“早就察覺近日有人暗中窺探營寨,特意設下圈套等你自投羅網,你以為能輕易取走玉紋全身而退?”
孔安然反手抽出腰間短刃,背靠木架做好纏鬥準備,心中暗道此行怕是難以順利脫身。
誰料頭領並未下令兵士衝殺,反倒抬手攔住麾下眾人,嘴角勾起陰冷笑意。
“我不打算當場取你性命,你若是願意歸順湛演王爺,交出你方現存的三枚玉紋。
我便釋放營中三名被俘同伴,還能將最後一枚玉紋一併交付給你。”
這一番說辭擺在眼前,分明是拿同伴性命要挾,逼他交出全部玉紋。
孔安然攥緊袖中新取回的玉紋,進退兩難,一邊是被困同伴的安危,一邊是關乎中原文教改革、邊防大局的密檔線索。
僵持片刻,他假意鬆口,裝作動心歸順的模樣,一步步朝著頭領靠近,暗中尋找突圍空隙。
頭領絲毫沒有防備,上前伸手打算收繳他身上剛拿到的第西枚玉紋。
孔安然驟然發難,短刃首劈對方手腕,趁眾人慌亂的間隙撞開側窗,縱身躍出庫房。
身後大批死士緊隨其後追出營寨,箭矢在他身後不斷破空襲來,他藉著山林複雜地形迂迴逃竄,足足奔襲兩個時辰,才甩開追兵,踉蹌趕回山上石屋據點。
昭姐見他滿身血汙、手臂中箭歸來,連忙上前扶住他,取出傷藥快速包紮傷口。
孔安然從懷中掏出完好無損的第西枚玉紋,放在案頭,三枚舊玉紋與之並列,只差最後一枚便能集齊解鎖密檔。
昭姐望著西枚玉紋,心底沒有半分輕鬆,反倒愈發沉重。
“如今只差最後一枚玉紋,可那枚玉紋藏在湛演貼身存放的主帳之內,守衛比軍械庫房森嚴十倍,根本沒有潛入機會。”
一名在外放哨的暗探跌跌撞撞衝進石屋,身上多處刀傷,氣息微弱。
“昭姐、孔大人,山下大批死士全數出動,分三路包抄山林據點,看行軍路線,不出半個時辰就能圍堵到石屋門口!”
孔安然剛包紮好的傷口還在滲血,轉頭看向窗外密密麻麻朝山上移動的火把,心頭一沉。
方才潛入敵營脫身時,不慎暴露了據點方位,湛演索性調動全部人手。
打算一舉圍剿二人,奪走西枚玉紋,徹底斷絕追查密檔的所有線索。
昭姐快速將西枚玉紋收好藏入密室夾層,看向孔安然開口定下對策。
“我帶人從後山密道突圍,引開大部分追兵,你守住石屋護住玉紋,尋機會繞道去北疆大營聯絡趙真求援。”
孔安然立刻搖頭否決,不願讓昭姐獨自吸引敵軍火力。
“後山密道狹窄,極易被敵軍堵死,要引開追兵也是我去,你留守據點看守玉紋,這裡是存放線索的根基,萬萬不能失守。”
二人爭執不下,山下死士的吶喊聲己經清晰傳入耳中,層層包圍圈緩緩收攏。
只差一枚玉紋就能解鎖遠古密檔,摸清北狄幕後全部佈局,可眼下敵軍重兵圍困據點。
手裡西枚玉紋隨時可能被奪走,被困同伴依舊扣押在敵營,雙線危局同時壓到眼前。
遠處山道忽然傳來一隊整齊行軍的腳步聲,分不清是支援的新軍,還是北狄另一路伏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