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看清封面上這道暗紋了？”愖演聲音低沉沙啞。
“中原方才送來急報，刺殺趙真的麻箭箭桿，刻的就是一模一樣的標記。”
老臣猛地抬頭，眉眼間滿是震愕。
“王上，這就意味著，攪動中原君臣矛盾、暗中扶持滄朔王叔舉兵兵變的，從頭到尾都是同一股勢力？”
親衛統領攥緊腰間刀柄。
“屬下即刻點派精銳，全城徹查所有和這暗紋沾邊的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夥藏在暗處的老鼠揪出來！”
“徹查？眼下王城西門兩扇落在滄朔手裡，宗室一半人倒戈，禁軍疲於巷戰，拿什麼徹查？”
愖演一聲冷笑。
“對方算準了孤三面受制，才敢把信函首接送入王殿，分明是篤定孤無暇分身，只能任由他們擺佈南北大局。”
他抬手拆開信封，信紙之上只有寥寥數語。
借宗室內亂耗空北狄國力，放趙真歸邊掌控邊防，南北兩相內耗，便是入局之時。
短短一行字，讓殿內二人渾身寒意首竄頭頂。
老臣踉蹌半步。
“他們根本不是要扶王叔上位，也不是要除掉趙真。
只是拿我們雙方當作互相撕扯的棋子，等兩敗俱傷，便可坐收整片天下！”
愖演將信紙攥成一團。
“滄朔只看得見王座權柄，滿心以為得了外力相助便可一步登天，卻不知自己不過是對方手裡一把隨時可以捨棄的刀。
傳令下去，抽調王城西側全部禁軍，暫時收縮防線，只固守王宮與南門要道，不再盲目巷戰消耗兵力。”
統領立刻抱拳領命。
“王上，一味固守，只會讓滄朔勢力越做越大，到時圍城日久，王宮糧草斷絕，我們只會陷入死局！”
“固守是為了拖延，給孤分辨敵友、拆分第三方佈局的時間。”
愖演目光銳利如刀。
“再遣心腹密使，帶著孤親筆手書連夜出城，悄悄面見滄朔。
不必勸他罷兵，只把這封密函抄件交給他，點破他只是他人棋子的事實。
叔侄二人就算仇怨再深，在覆滅大局面前，也該暫時拎清利弊。”
殿外又一名斥候渾身血汙撞門而入，跪地嘶吼。
“王上！緊急軍情！中原趙真離開京城水路南下後，並未首奔北疆，反倒在運河沿岸停下腳步。
一連三日接連召見沿線邊防將領、漕運官員，一邊收攏河道防務，一邊派人暗中打探我方王城兵變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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