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策馬來到他身側。
“將軍，元靖帝這步棋，擺明了是和世家提前串通好的。
叛軍剛在北疆發難，誣告的奏摺就同步遞入皇城，聖旨緊跟著就來卸你的兵權，時間卡得分毫不差。”
趙真身後大營裡，殘餘叛軍還在藉著混亂負隅頑抗，營中不少搖擺不定的將官。
此刻盯著那道卸帥印的聖旨，眼神里己經多了別的心思。
“他們算準了我分身乏術。”
趙真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內有兵變餘孽，外有北狄強敵，朝堂再空降一位世家老將接管邊軍。
我若是乖乖交出帥印，北疆防線不出半月就會徹底崩塌。
到時候，所有罪責都會扣在我頭上。”
桑葚握了握刀柄。
“那我們乾脆抗旨不遵？憑咱們在北疆經營多年的軍心，邊軍上下只認將軍，絕不會聽命於京城派來的外人。”
“抗旨？”
趙真輕輕搖頭。
桑葚望著令牌上詭秘的雲紋。
“可束手交出兵權，更是死路一條。那張藏在暗處的大網，根本不會給我們留活路。”
“所以不能硬抗，要換一條路走。”
趙真將墨玉令牌收好，轉頭看向桑葚。
“之前我私下構想的合法幕府，現在，就是最合適的時機。”
桑葚驟然一怔，瞬間反應過來。
“將軍是想借著眼下北疆危局，逼迫朝廷承認幕府建制？
可順朝祖制嚴苛，私設幕府向來是大忌，元靖帝絕不會鬆口。”
“他不想松，我就逼他不得不松。”
趙真翻身上馬，長劍遙指還在廝殺的叛軍陣地。
“先傳令下去，加快清剿內部叛黨，把所有世家臥底作亂的人證、物證全部封存，整理成冊，加急送往皇城。”
“屬下明白。”
“另外，挑選十名忠心暗衛，即刻動身入京。”
趙真的思路清晰無比，“要讓滿朝文武都看清，這場亂局，是京城世家和軍中內鬼聯手策劃，並非我縱容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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