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的風聲還沒散盡。
桑慎就上前一步。
“將軍，既然決意破局，屬下立刻傳令。
調動嫡系新軍，正面攔擊北上的禁軍囚車，先把昭姑娘和孔安然搶回來。”
趙真搖了搖頭。
“不可。”
桑慎眉頭猛地鎖緊。
“將軍，如今人質就在敵軍手裡，再過幾日禁軍抵達北疆前沿。
他們真敢當眾行刑，我們連補救的餘地都沒有！”
“我比誰都想立刻衝出去救人。”
“但你別忘了，我從頭到尾的執念，從來不是割據北疆，而是保住順朝江山不倒。”
這句話，讓桑慎瞬間怔住。
他和其他幕僚一樣，一路看著趙真和朝堂步步對立，早己預設趙真遲早要和順朝徹底割裂。
萬萬沒料到，對方心底還守著這樣一份初衷。
“屬下不懂。”
桑慎首言。
“朝廷一次次構陷將軍，削您兵權，拿您身邊人做籌碼，蘇太傅在京中牢牢把持文官集團。
蘇傳玉頂著北狄使臣的身份滯留京城，暗中不斷串聯世家，處處給我們下絆子。
順朝朝堂，早己容不下您，您又何苦還要死守這份念想？”
“容不下我，和我要不要護住這個天下，本就是兩回事。”
趙真走到案邊，抓起桌上攤開的軍情文書。
“北狄慎演野心滔天，一旦讓他衝破北疆防線，中原千里沃土都會淪為外族馬蹄下的焦土。
內地世家各自擁兵割據，只顧自家門第私利，全然不顧天下百姓死活。
若是順朝就此崩塌，最後遭殃的，是無數無辜子民。”
道理桑慎都懂，可現實的困局，實在太過棘手。
“可將軍，現在的局面由不得我們心軟。”
桑慎掰著指頭細數危機。
“第一，鎮北軍兵權看似在您手中，可都靖、都星潼兩位表兄妹手握兵權排程的最終許可權，二人態度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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