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
都星潼攥緊腰間佩劍。
“先帝舊朝暗衛？我一首以為第三方只是北狄暗中扶持的勢力。
或是江南世家安插的人手，萬萬沒料到源頭居然在先帝遺留的舊部身上。”
城下第三方使者還在高聲叫囂，北狄騎兵己經列好陣型。
使者揚著嗓子再度喊話。
“都都統，事到如今，你還要執迷不悟？趙真麾下區區數千新軍，根本攔不住北狄與我方兩路夾擊。
交出隘口，全族才能留一條活路，你好好掂量！”
桑葚按刀上前一步，怒視城下之人。
“奸人休要巧言蠱惑！你們打著救都氏族人的幌子。
實則是借北狄之手撕開北疆防線，一旦隘口失守，中原千里沃土盡數暴露在北狄鐵蹄之下，到時候天下蒼生皆要受難！”
“蒼生？”
城下使者嗤笑出聲。
“元靖帝一心清算舊人，世家割據斷了北疆糧道，朝廷早就放棄北疆數萬將士，順朝廟堂何曾顧念過北疆百姓？
先帝舊部蟄伏數十年，所求不過是撥亂反正，重定天下正統，比起腐朽的皇室，我們才是唯一能給世間安穩的人。”
趙真抬手攔住還要爭辯的桑葚，目光沉冷掃過城下成片北狄騎兵，開口問道。
“先帝早己駕崩多年，當年隨先帝的暗衛盡數被朝廷清算，你們這群人是怎麼藏到今日，又為何要勾結北狄？”
使者負手而立。
“當年先帝早預料元靖帝心性狹隘，登基之後必會清洗舊臣，特意留下一支暗衛隱匿世間，只待朝局大亂便出手。
北狄不過是我們借來攪動局勢的棋子，蘇傳玉私遞佈防圖，也是我們暗中授意，借北狄兵鋒困住皇城，逼元靖帝自斷臂膀。”
這話一齣，城頭上一眾將領譁然。
石舟立刻上前低聲稟報。
“將軍，暗衛方才清點殺手隨身物件，除了專屬腰牌。
還有一封密信，信上寫明第三方首領近日便會親自抵達北疆，要當面與您商談合作。”
都星潼渾身緊繃。
“可天牢裡我的族人只剩三日行刑之期，若不答應他們的條件，三日之後都氏滿門人頭落地。
趙真，我實在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合作等同於與虎謀皮。”趙真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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