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生說，他正在用餐，請你們稍等。”
“等？等多久？”王梅急了，“我們有急事！”
服務員面無表情：“凌先生沒說。”
蘇清月拉住母親：“媽，別鬧了。等就等吧。”
母女倆被帶到一間小會客室，服務員端來兩杯水就離開了。
王梅坐在沙發上，焦躁地東張西望：“這得等到什麼時候？萬一他吃完就走了怎麼辦？”
“不會的。”蘇清月低聲說，“他既然讓我們等，就會見我們。”
她其實不確定。
現在的凌霄，她完全看不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會客室裡沒有窗戶，看不到外面。服務員每隔半小時來添一次水，但絕口不提凌霄什麼時候過來。
王梅從一開始的焦躁，到後來的憤怒，再到最後的絕望。
“他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王梅紅著眼睛，“他就是想羞辱我們！這個白眼狼，當初我們蘇家供他吃供他住，他現在有點本事了，就這麼對我們！”
蘇清月沒說話。
她想起結婚那三年，凌霄住在蘇家雜物間，吃的是剩飯剩菜，穿的是蘇浩不要的舊衣服。母親動不動就罵他廢物，父親冷眼旁觀，弟弟變著法子欺負他。
而她自己......雖然沒參與，但也從未阻止。
供他吃住？
那是施捨，不是恩情。
“媽，”她忽然開口，“如果今天凌霄不幫我們，你會恨他嗎？”
“當然恨！”王梅咬牙切齒，“見死不救，算什麼男人！”
“那如果他幫了呢？”
“幫了......”王梅一愣，隨即理所當然地說，“幫了是應該的！他以前是咱們蘇家女婿，現在發達了，幫幫老丈人家怎麼了？”
蘇清月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凌霄不肯原諒。
因為有些人，永遠不懂什麼叫感恩。
......
窗外，天色漸暗。
凌霄吃完牛排，又點了份甜點，慢條斯理地品嚐。期間接了三個電話，處理了幾份檔案，還看了會兒江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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