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
蘇清月坐在車裡，握著手機的手一直在抖。
螢幕上是閨蜜林薇薇發來的照片和一段十秒鐘的影片。拍攝距離很遠，畫面被雨水模糊成一片，但依然能看清那個輪廓——
一個穿著深色制服的男人，跪在公寓樓下的積水裡。
肩章上的星星，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刺眼。
五顆。
蘇清月猛地關掉螢幕，胸口劇烈起伏。她閉上眼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腦海裡那些碎片卻瘋狂地拼湊在一起。
鬼刃對凌霄單膝跪地，喊他“尊主”。
虎爺見到凌霄，嚇得當場磕頭。
趙家一夜之間崩塌。
周坤斷腿跪在雲頂天宮外。
還有......還有剛才，林薇薇在電話裡顫抖的聲音：“清月，我。我可能拍到了不得了的東西......那個跪在凌霄樓下的人，我查過了，是。是北境那邊的大人物......五星戰將啊！整個神州有幾個五星戰將？！”
“他為什麼要跪凌霄？”
“凌霄到底是誰？”
蘇清月睜開眼，雨水順著車窗玻璃蜿蜒而下，像她此刻混亂的思緒。
她想起三年前。
凌霄入獄前一個月，他最後一次回家，身上帶著傷。她當時正為母親催她離婚的事煩心，看見他手臂上的繃帶，只是冷冷地問：“又跟人打架了？”
他沉默了幾秒，說：“不是打架。”
“那是什麼？見義勇為？”她諷刺地笑，“凌霄，你能不能現實點？整天不著家，回來就一身傷，你這樣讓我怎麼跟媽交代？”
他沒解釋，只是看著她，眼神很深。
現在想來，那眼神里......是不是有失望？
蘇清月猛地推開車門，衝進雨裡。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臉上，她卻感覺不到冷。她跑回那間雜物間——她和凌霄曾經的“婚房”，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那隻舊箱子上。
她走過去，顫抖著開啟。
禮物。
全是禮物。
她二十五歲生日時，隨口說過想要一條某品牌的絲巾，但太貴了沒捨得買。箱子裡，那條絲巾包裝完好，標籤上的日期，是她生日後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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