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被抬回省城時，已經醒了。
但還不如不醒。
頸側的劇痛讓他每呼吸一次都像受刑，醫生檢查後給出的診斷是：頸椎第三節輕微骨裂，伴有神經壓迫，需要至少臥床三個月。
“三個月？”雷豹站在病床前，臉色難看，“你他媽不是說你是兵王嗎？怎麼連十秒都撐不住？”
血狼躺在病床上，眼神里還殘留著恐懼。
“他不是人......”血狼嘶啞著說，“我那一拳，能打穿木板。他用手接住了......接住了！而且紋絲不動！你知道那需要多恐怖的力量嗎？”
雷豹皺眉：“所以呢？你就被他一下打暈了？”
“那不是普通的手刀。”血狼閉上眼睛，聲音發抖，“角度。力度。速度......完美。他絕對受過最專業的殺人訓練。那一擊如果再用三分力，我的頸椎就斷了。他是故意留手的。”
故意留手。
這四個字讓雷豹後背發涼。
“你的意思是......他如果想殺你，你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不是想殺我。”血狼睜開眼，看著雷豹，“是想殺的話，我已經死了。他留我一條命，是在警告你。”
雷豹沉默了。
許久，他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床頭櫃上：“這是尾款。好好養傷。”
說完，轉身離開。
走出醫院時，雷豹的手機響了。是聯盟裡另一個家族的家主打來的。
“老雷，聽說你請的高手栽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嘲諷，“看來你這‘武力派’也不太行啊。”
雷豹冷冷道：“李總要是覺得行，可以自己派人去試試。不過我勸你，最好先買好棺材。”
“你！”對方被噎得說不出話。
雷豹直接掛了電話。
他坐進車裡，對司機說：“去唐家。”
唐家會所。
唐遠山正在泡茶，看到雷豹進來，一點也不意外。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雷豹坐下，開門見山：“唐兄，我退出聯盟。另外，我想請你幫我牽個線，我想見凌霄。”
唐遠山倒茶的手頓了頓：“見凌霄？為什麼？”
“賠罪。”雷豹苦笑，“我知道，我之前太囂張了。但現在我明白了，有些人，惹不起。”
唐遠山把茶杯推到他面前：“你能想通，是好事。不過......凌霄會不會見你，我說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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