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的天元劍是他最後的底牌,不得最後時刻絕不能祭出來。可惜的是,他的血魄在拓拔滄海身上,現在只能以雙手來對付眼前的勁敵,或者可能是他平生的勁敵。
此時此刻的粘木寒已經全面超越了北疆王王勝天,其勢之雄渾,其威之龐大,完全不是一般的劍宗所能承受的,相信拓拔家上代家主拓拔長天、血獅劍霸阿木打雪原飛鷹黃戰天影之流在此,根本不是粘木寒的三合之將。
粘木寒神情專注地摩挲著手中的護法佛兵,就好象在摩挲世間最寶貴的東西一般,輕輕的,溫柔的,十分專注。
數個呼吸過後,粘木寒才再度開口說話:“寒某人自從傳承了涅盤劍之後,在家族數百年的破解結晶上耗費了十年的心血,自創出一套只屬於寒某人的絕學,而陳烈閣下是第二個有資格讓寒某人如此慎重的,請別讓寒某人失望才好。”
“儘量。”
陳烈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身體隨即消失。
對付粘木寒這種人,千萬不能讓其取得先手之勢。陳烈的勢本就弱了許多,而粘木寒的勢卻積累到極點,一增一減,此消彼長之下,陳烈不得不採取主動之勢,以圖拉回局面。
天地碎!
大地彷彿顫抖了一下,一幕足可吞噬方圓十丈範圍事物的華光暴然而起,將方圓數里的天地都籠罩在這一個色彩之中。如此輝煌之下,無形中將粘木寒身後那個若隱若現的惡佛形象壓制下來。
沾染了佛門聖僧,無數武道強者鮮血的聖門護法佛兵——涅盤劍,在數百年的侵蝕之下,已經開始變質。當初那件神聖、純粹的聖門護法佛兵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由無數鮮血和怨念組成的邪惡佛兵。
如今的涅盤劍不再神聖,它代表的是一種純粹的破壞力量。而以涅盤劍為根本而凝聚出來的戰技形象,自然就是涅盤劍的本質,一尊被充滿血腥和暴戾的惡佛。
可這個僅有數丈來高的惡佛戰技在浩瀚的華光招眼下,顯得極端的渺小,似乎是不同層次的力量存在。
一道犀利得有若能割破虛空的月牙破空而來,快得不可思議。
在這一記月牙的切割之下,所有的凡間武器裝備都成了笑話,所有的世俗武學都是虛妄,恐怕即使屠家先祖遺留下來的護體軟甲名為金縷衣,在這樣的力量之下也只能是一劍兩斷的結局。
這一記月牙的破壞力絕對能將一個小山峰給整齊地切出來。如此力量,完全超越了世俗的想象。劍王級別的力量,的確是凡人仰望的力量層次。
當!
陳烈的身體如飛射出去的勁箭,直接在半空劃出百來米的距離方才停歇下來。氣血翻騰,內府受創的陳烈想過涅盤劍的厲害,可絕對沒想到這件還未全面開啟其力量的護法佛兵會厲害到如此離譜的程度。
只有劍王級別的佛門聖僧才有資格完全駕御八大護法佛兵的其中一件,即使粘木寒的已經半隻腳踏在劍王的境界上,即使粘木寒對涅盤劍的領悟達到一個超凡的層次,可粘木寒始終不是劍王,他至多隻能發揮出涅盤劍的三成威力而已。
要知道天性就與心月貼切,本命星座也是心月狐的花狐狸方天雪,即使修煉到將心月融進身體,也僅僅是發揮其一成的威力而已。粘木寒能發揮出三成的威力,不僅是因為他的天資,還有他祖輩經歷了數百年的破解經驗。
粘木寒沒有給陳烈喘息的機會,伴隨著粘木寒的爆發,天地間的冰雪力量剎時間瘋狂湧向粘木寒,凝聚在涅盤劍上。
如同全面爆發的風暴,一連十數道完全不遜色於之前月牙氣勁的凜冽冰勁暴然而出,將陳烈的所有閃避空間都給封鎖掉,剩餘的以一個可怕的順序奔襲向陳烈的各個要點,務必叫他措手不及。
剛一開始就有如此的威力,難怪粘木寒能雄居第一神將的位置十數載之久,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開疆闢土!
這是鐵手融合了破千軍臆造出來的絕學,但只處於研究階段,取的是開闢疆土的蓋世豪情。
雖然陳烈不能理解其中的萬丈豪情,也不能體會到攻城掠地、開疆拓土的熱血戰意,可陳烈擁有俯視天地的豪情,挑戰最高境界的戰意,用來演化闢疆土綽綽有餘了。
伴隨著陳烈的舞動,一記又一記的寒冰月牙就此破碎。
雖然每對轟一次,陳烈的身體就顫抖一次,可他的氣勢越打越雄厚,掌勁越轟越可怕。到了最後,居然還不用實質性的接觸,寒冰月牙就率先分崩離析,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此時,整條街道已經被冰霜覆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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