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寧霜抬眸和他對視，語氣認真，“那種感覺就像是很久以前就認識你，而且認識了很久的熟悉感。”
“和別人都不一樣。”
“其實……”廖景遲疑開口。
要告訴霜霜這裡是本漫畫的事情嗎？可這種事情很難接受吧？突然從真實的世界變成別人眼裡的漫畫，霜霜會不會覺得不自在，內心接受不了。
廖景心中天人交戰，關於漫畫的真相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寧霜眸中滑過暗色，抱著他的胳膊卻沒有說話。
驟然間，周圍的空氣冷了下來。別說寧霜，就是廖景也感覺到了，他抬頭真要觀察周圍，卻被寧霜拉了一下。
“噓。”寧霜湊近他耳邊示意他噤聲。
廖景身體僵住，只餘下視線環顧周圍。這次和之前還不一樣，上一次地鐵中的人全都消失了乾乾淨淨。可這一次，周圍的人卻沒有消失，可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住了停止鍵，沒能發現驟然變化的環境。
陰冷的氣息籠罩在地鐵之中，可除了他和寧霜，周圍人似乎都沒有發覺不對，甚至就連原本投在他和寧霜身上的視線都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不，還是有的。
一道極其惡意的視線落在寧霜和廖景身上，尤其是寧霜，彷彿被鬣狗盯上的視線鎖住他的面容，繼而一路向下，打量著他的身軀。
察覺到這點，廖景將人摟在自己懷裡，兩人在外人看去彷彿親密耳語的情侶，可只有廖景知道自己這會一點愉悅的心情都沒有，只餘下深深的憤怒。
他討厭那暗中盯著寧霜的目光，帶有惡意，掠奪的噁心目光。
“別生氣，會很快解決的。”柔軟的手掌覆蓋上他的胳膊，寧霜一瞬間的語氣竟然有些冷冽。
可這樣的他廖景並不陌生。
在漫畫裡，寧霜解決那些出現在身邊的怪談時，便是這樣的，冰冷，淡漠，歷經無數或是腐爛或是溫馨的故事，像是獨處於一個人的世界，靜靜看著周圍變幻的一切。
偏偏就是這樣的他卻彷彿毒蛇環繞的猩紅果實，讓人或者怪談不自覺被他吸引。
廖景眸中露出痴迷之色。
無論哪一種寧霜，都能將他的目光攫取。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他們這旁若無人的氣氛影響，和上次不同，這一次那個特殊的身影許久都沒有出現。
寧霜和廖景也沒有在地鐵上等待太久。等到了寧霜標記好的目的地，兩人這才下了車，轉身沒入人流之中。
這附近並不繁華，只有一片住在衚衕口的人家。
廖景和寧霜踩著地面行走，期間廖景小心觀察著周圍的路段，就害怕這地上的水坑不小心被他踩到。
寧霜被他牽著走，看著地上兩人的影子，突然抬起腳，踩住了廖景的。
脆生生的腳步聲讓廖景一頓，看著他的動作卻愣了一下。
“小的時候，大家會流行踩影子的遊戲，可我沒有夥伴，所以這種環節不適合我。”寧霜語氣悠遠，陷入了回憶裡。
廖景當然知道這點，那時候給他心疼得不行，可自己又不能陪著寧霜，於是那禮物小熊和小兔子一個個往寧霜的影子上踩，彷彿這樣就能代替他陪在寧霜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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