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爽撓了撓頭,裝作不好意思地說:“確實很少。我大學還沒畢業呢,就來林組長手下實習,平時除了敲程式碼就是改bug,哪參加過這麼多人的聚會?”
“更別說接觸您這樣身價過億的煤老闆了……”
一番話半真半假,既符合他“實習生”的身份,又不著痕跡地捧了唐龍一句。
唐龍被誇得眉開眼笑,臉上的褶子都堆了起來:“嗨,什麼老闆不老闆的,末世了,活著最重要。”
他看著昆爽和鬼棺,心裡冷笑——這兩個毛頭小子,果然涉世未深,三言兩語就把“底細”交代得差不多了,真是好騙。
酒局的拘謹被這麼一鬧,頓時緩和了不少。
眾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唐龍時不時丟擲幾個問題,試探昆爽他們的底細。
聊了一會兒,唐龍的目光再次落在老道身上,裝作好奇地問道:“這位老師傅看著面生,也是跟著林老弟做程式的?這年紀,該快退休了吧?”
隊長心裡一沉——來了!
他正琢磨著該怎麼圓過去,老道卻笑眯眯地開口了:“老頭子我啊,不是程式設計師,是個木工,早就退休咯。”
旁邊那個金絲眼鏡軍師推了推眼鏡,皮笑肉不笑地接話:“哦?那老人家是怎麼跟這些白領混在一起的?看著不像一路人啊。”
隊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這要是說漏嘴,之前編的瞎話就全露餡了!
老道卻一臉坦然,摸了摸花白的鬍子,嘆了口氣:“唉,還不是多虧了我那孝順的兒子啊。”
他伸手指向隊長,臉上滿是驕傲:“就是他,林宇,我兒子!他可出息了,還是超凡者呢!”
“末世那天,他帶著組員從城裡逃出來,還特意繞回我們小山村,把我這把老骨頭救了出來。不然啊,我早就餓死在山裡了,或者被詭異殺咯!多虧了我好兒子來得及時。”
老道故意把超凡者這個資訊放出來的,這些人精能看不出來隊長是超凡者嗎?
老道這樣做就是迷惑眾人,讓唐龍等人對他放鬆警惕,認為他就是個莊稼漢……
隊長臉上的笑容差點僵住,內心把老道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這死老道,居然說自己是他兒子!
但事己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配合,撓了撓頭,嘿嘿笑道:“爸,您快別誇我了,兒子救老子不是應該的嘛,有啥好說的。”
唐龍看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又看了看老道那副老糊塗的樣子,心裡暗道:倒不像是演的。
這老頭看著是真糊塗,連兒子是超凡者這種底牌都隨口往外說,看來這車隊的底細,確實不深。
他端起酒杯,朝隊長舉了舉:“林老弟真是好樣的,末世裡還能想著回家救老爹,是個孝順孩子。”
“來,我敬你一杯!”
隊長連忙端起酒杯回應,心裡卻七上八下的——老道這出戲,到底是幫了倒忙,還是歪打正著?
唐龍喝了口酒,目光在昆爽身邊的幾個女人臉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管怎麼說,這幾個女人,他是志在必得了。
酒局還在繼續,杯盞交錯間,每個人都戴著面具,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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