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空像是被墨汁染過，低垂的雲層壓得人喘不過氣。
潮溼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氣味，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彷彿稍一用力就能擰出水來。
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裡，老道正坐在一張摺疊椅上，手裡捻著鬍鬚，面前的矮桌上擺著幾樣從營地帳篷裡面搜來的零碎物件。
他己經在這裡等候多時，聽到帳篷簾被掀開的動靜，立刻抬頭看去——隊長正帶著昆爽走了進來。
至於鬼棺，這傢伙昨晚為了攔截黑寡婦受了些輕傷，此刻估計還在戰車的休息室裡呼呼大睡，沒被叫醒。
帳篷外，三百多個剛剛恢復神智的普通人擠在營地角落，一個個縮著肩膀，眼神里滿是惶恐和不安。
他們互相依偎著，低聲竊竊私語，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生怕驚擾了帳篷裡的“大人物”。
“你說……這些人會放我們走嗎？”一個穿著破舊夾克的中年男人搓著手，聲音發顫。
旁邊的婦女抱著懷裡的孩子，搖了搖頭：“不知道啊……以前唐龍他們也是這麼看著我們的，誰知道這些人會不會一樣……”
“哼，超凡者不都一個德行？”
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啐了一口，語氣裡滿是憤懣：“有了點能耐就把我們普通人不當人看！”
“我看啊，咱們到頭來還是得當奴隸，沒跑！”
“嗚嗚……我受夠了這種日子了……”一個年輕女孩忍不住哭了出來，聲音裡滿是絕望：“之前就天天被當牲口一樣玩弄，而且還要被那些蟲子啃噬內臟……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了……”
“誰想啊？”另一個男人嘆了口氣，眼神黯淡，“可又能有什麼辦法？咱們手無寸鐵，他們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我們……”
議論聲越來越低，最後只剩下壓抑的啜泣和沉重的呼吸，像一團化不開的愁雲，籠罩在營地角落……
而帳篷裡的昆爽、老道和隊長，此刻正圍著一張長條桌，注意力全在桌上的戰利品上，暫時還沒功夫理會外面的普通人。
昆爽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兩把191突擊步槍上。
他伸手拿起一把，入手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傳來，讓他心頭微微一動。
只見他熟練地摘下空彈夾，又“咔噠”一聲裝回原位，接著拉動槍栓，瞄準帳篷角落的一個空酒瓶，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嚯！”
隊長看得眼睛都首了，忍不住咋舌：“爽子，你這是練過啊？沒聽你說過有軍旅生涯啊？”
老道也湊了過來，眯著眼睛打量著昆爽，連連點頭：“可不是嘛，這動作也太熟練了，老道我都以為你是退役特種兵呢。”
昆爽放下槍，搖了搖頭：“沒當過兵。就是個軍事愛好者，以前特別喜歡研究槍械。”
“末世前在網上看了不少測評和拆解影片，對這191的構造還算了解，所以上手快了點。”他解釋道。
老道和隊長這才恍然大悟，對視一眼，紛紛道：“原來如此啊！”
昆爽又拿起步槍，手指在槍身的紋路和部件上摩挲著，眼神專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