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長安歡迎您,我是你們的好朋友老齒輪。恭喜各位,又多活了一天。”
“現在是上午七點整,長安已經整整一夜沒有傳出槍聲,我和你們一樣感到非常疲憊,沒有槍聲的夜晚真是難以入睡。”
“讓我們來看看有什麼最新的訊息,前天有探索者目擊到龍馬號駛入兩界山深處。機神在上,偉大的三葬法師居然真的去找機械龍脈了,我們昨天還在說他會找個廢墟藏起來,等風頭過去。”
“啊哈,只是開個玩笑。這裡還有一條有趣的訊息,一位匿名者向媒體透露,理政院正在審議一項旨在限制兒童手槍口徑的政策。我想說的是,終於有人發現允許兒童持槍是踏馬一件非常離譜的事情嗎....”
聽到這裡,三葬煩悶的揮手,關閉車載長波電臺。
“為什麼我在距離長安千里之外,還要聽一個瘋子胡言亂語!”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就像正在對老齒輪進行當面駁斥,“槍法就是要從娃娃抓起。讓我們每個人捫心自問一句,如果沒有槍,那孩子們的童年還剩下什麼?”
長安電臺是目前車載電臺唯一可以捕獲到的電波訊號,實際上如果不是剛剛經過長波升級,在充斥著輻射干擾的廢土上應該一片寂靜。
荒原獨行並不浪漫,如同空間無限的禁閉室,許多人在漫長的孤獨中精神失常,這時候如果能聽到同類說話聲可真是太好了,哪怕是老齒輪這種瘋子。
此時距離三葬啟程過去整整五天,龍馬號已經連續行駛70小時,但根據行跡資料顯示,此地直線距離絞盤鎮不過820公里。
廢土並非可以縱橫馳騁的草原,廢土是一片廢墟,充斥著高山斷崖巨坑和激流,中間還夾雜著各式各樣的巨型殘骸,有的是垮塌的摩天大樓,有的是死亡卻不腐朽的巨獸,更有大片從太空墜落的軌道站碎片。
這些殘骸在廢土荒原上訴說著五百多年前那場造成文明毀滅的終局之戰,告誡倖存者們戰爭的殘酷,永遠不要重蹈覆轍。
但如今的廢土人看到這些廢墟,心卻只有一個想法:
我滴!不愧是老祖宗,真會玩!看看這仗打得多激情,這才是我們想要的戰爭!
人類總是崇拜祖先,即使祖先都是一群瘋批沙雕。
總之,即使以龍馬號的大三米工程輪胎,也不可能碾過幾百米的懸崖峭壁。除開在大唐附近的路段,在越過雙叉廢墟後,龍馬號簡直就是在地形迷宮中打轉。
終局之戰時人類把核彈當胡椒麵一樣滿地亂撒,大地破碎漂移,有的地方隆起成萬丈高山,有的地方被撕裂為無底深淵。大唐隔離牆向西600公里後,就有一條這樣的破碎地層,綿延不知多遠,大唐將其稱為兩界山。之前大唐對西邊的探索,基本只到兩界山這邊的雙叉廢墟為止。
再想深入,只能放棄戰車,肉身探索。
雖然也不是真的沒有辦法過去,同機道的修士頗擅肉搏,可畢竟無法攜帶足夠的補給,不可能有組織的大規模探索。曾有探索小隊成功穿越兩界山,可惜兩界山後面依舊是無盡的廢土荒原,並沒有傳說中長滿雪茄的仙樹,也沒有流淌著核子可樂的河流,所以他們很快就回來了。
製造飛行器飛過去也是一條路,只是廢土的天空比大地危險得多,頭頂不到一千米就是濃厚的輻射雲,就算能夠對抗致死劑量的輻射,輻射雲中還遊蕩著無窮無盡的大疆自殺無人機——天知道這個公司當時造了多少無人機。
沒有人知道自殺無人機被廢土靈氣汙染後經歷了怎樣的變異,只知道一旦靠近天空,這些死神便會蜂擁而至,將一切炸成禮花。另外,飛行載具本身就不可能披掛厚重的裝甲,令戰車道非常不喜。因為這兩個原因,廢土人並無開發飛行載具的動力,廢墟中也沒有飛行類的天材地寶,這是一個被封鎖了天空的世界。
現在,三葬不得不將一輛26米長,三段車艙,總重1300噸的超級補給車開過兩界山,否則他根本無法進行後續的計劃。
前天,當再次被一片綿延的山脊擋住去路時,三葬有打算把鐵流開出來,用主炮強行轟出一條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那時是真的怒了。幸好在中艙段整備戰車的時候,意外發現裡面還庫存著一架偵察無人機。
靠著無人機在低空進行全息地形掃描,三葬勉強勉強規劃出一條可通行路線,並在昨天成功越過那一片可怕的山脊,抵達兩界山的另一邊。
視野終於開闊,前方丘陵起伏,廢墟密佈,一座高聳突兀的建築立在十幾公里外的山巔。這座建築主體半圓形,周遭有五座高聳的冷卻塔,整個像一張巨大的手掌衝著天空。再往外是近百米高的懸崖峭壁。
令三葬感到在意的是,冷卻塔冒著縷縷白煙,說明這座建築依舊在工作。在廢土上,這麼高大完整還在工作的建築,通常意味著這是一處遺蹟,廢土靈氣在其中匯聚,可能孕育出價值連城的法寶軍火。
看到遺蹟,三葬心癢難耐,立刻規劃路線向著遺蹟駛去。大唐周邊的遺蹟早就被人刷完了,有很多遺蹟乾脆成了新的定居點。此處荒山野嶺,那座手掌狀的遺蹟應該還沒有被人光顧過,說不定裡面能出大貨。
在顛簸中行至半路,忽然聽到前方傳來密集槍聲,三葬不動聲色的停下車輛,派出偵察機無人前出探路。
前方有一處隱蔽山谷,一條溪流將山谷一分為二。溪水上架著一座殘破不堪的水力發電機,溪流附近種植著大片變異植物,在山谷盡頭,有三座建築貼著山崖建造,建材大多是東拼西湊的廢舊金屬,典型的廢土拾荒風。
。所難避生野一是這定確,頭點點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