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上說,善親王府里老王妃,不知怎的一病不起。
症狀是貪睡不醒,一天十二個時辰,足足要睡上八、九個時辰。
醒的時候就跟掉了魂兒似的,喂水就喝,餵飯就吃,整個人渾渾噩噩誰都不認識。
宮裡太醫瞧了個遍,也查不出病因。
之前一直以為老王妃是病了,可今晚突然跟著了魔似的,在床上左搖右擺的扭身子,嘴巴也一開一合,嚇得所有人都沒了主意。
有人說老王妃會不會是中邪,善親王突然想起殷琉璃會道術,這才急匆匆的寫了拜帖,請她去府裡看看王妃。
僕婦輕聲問,
“大姑娘,來人在外堂候著,怎麼回話?”
殷琉璃正色道,
“告訴一聲,說我這就去。”
砍銀杏樹之事,善親王要求聖上嚴懲,那是他的職責所在,並不摻雜個人恩怨。
殷琉璃要是記這個仇,那就是真成了個人恩怨了。
“善親王那位王妃,十來年前娘見過一次,宴會上有人挖苦孃的出身,說你外祖家經商低人一等。
還是她幫娘回嘴,把那人說的面紅耳赤。”
甄氏忙叫金嬤嬤拿了她出門穿的衣裳,叮囑說,“可見她人是不錯的,琉璃,能幫就幫一把。”
殷琉璃點了點頭,“放心吧娘,我會好好給她檢視的。”
善王妃估計也不會想到,當年自己一個小小的善意,竟然像迴旋鏢一樣又飛了回來。
……
“你就是善親王?”
殷琉璃沒想到在外廳等著接她的人,竟然是善親王本王。
他六十多歲年紀,花白的頭髮,面容憔悴,一雙沉穩的眼睛裡爬滿了血絲,看著殷琉璃的眼神焦急殷切,
“本王這麼晚打擾,還請安樂郡主不要見怪,王妃情況不好,本王實在是沒有辦法。”
能為自己的妻子半夜跑來,請的還是之前他“得罪”過的人,可見這位老王爺真心愛護自己的女人。
比殷鏡堂那個渣爹,強了不止百倍。
光憑這一點兒,殷琉璃就願意幫忙。
“王爺愛妻心切,琉璃明白。”
殷琉璃翻身上馬,淡淡的說,“把王妃生病前後的事情,多告訴我一些。”
善親王吸了一口氣,用嘶啞的聲線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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