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鋪著青石板，兩旁種滿了低矮的萬年青。
越往裡走，空氣越冷，連蟲鳴聲都消失了，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中迴響。
走了約莫五分鐘，林祭年在一棵兩人合抱粗的老槐樹下停住了腳步。
這棵槐樹至少已有百年樹齡，枝幹虯結如龍，樹冠如蓋，
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它的龐大。
但奇怪的是，這樣一棵老樹周圍，
竟連一棵其他植物都沒有，地面裸露著深褐色的泥土。
“就是這裡。”
林祭年指著樹根下一塊明顯鬆軟的新土。
葛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覺得那塊土地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顏色。
“這下面……是什麼？”
葛遠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祭年只是淡淡道：“挖開吧。”
葛遠嚥了口唾沫，四下看了看，找到一根較粗的枯樹枝。
他深吸一口氣，跪在地上，開始挖那塊鬆軟的泥土。
樹枝剛插入土中，他就感到一陣寒意順著樹枝傳上來。
挖了不到十釐米，樹枝碰到了一個硬物。
“有了！”
葛遠小心地扒開周圍的泥土，一個漆黑的陶罐漸漸顯露出來。
那罐子大約三十釐米高，通體黝黑，
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卻泛著一種油膩的光澤，像是塗了一層什麼油脂。
罐口用鮮紅的布緊緊封住，
紅布上用金線繡著一個扭曲的符文，
正中央還貼著一張黃紙符，上面的硃砂符文隱隱發亮。
陶罐周圍散落著七八塊細小的動物骨頭，
看形狀像是鳥類，還有幾根漆黑的羽毛，
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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