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窩空洞，嘴巴微張，好似是一副被遺棄的殼。
黃鼠狼綠豆大小的眼睛裡，竟然露出了精神崩潰的表情。
它猛地後退了兩步，像人一樣直立起了身子。
兩隻前爪合十在一起，動作滑稽又詭異，像是在模仿合十行禮的姿態。
它用一種蒼老且絕望的聲音大喊道：
“阿彌陀佛！！老衲是人，老衲是佛門弟子！！怎麼會變成這種妖物！！不！！！”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修行者，都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寒意從所有人的腳底升起！
林祭年也感到一陣不適，這到底是多麼殘忍的同化之術。
竟然生生地把一隻妖，洗腦到了連它自己都深信不疑的地步。
它擁有著屬於玄空的全部記憶和悲憫之心，它真的以為自己救過人，真的以為自己唸了幾十年的經。
就在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這份震驚中時，那隻精神崩潰的黃鼠狼，突然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
它猛地抬起一隻鋒利的前爪，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噗嗤。”
爪尖沒入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妖血從傷口湧出，濺落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它發出最後一聲淒厲而痛苦的嘶叫。
那聲音裡的痛苦不全來自於肉體的創傷，更多的是來自於精神層面的崩塌。
它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絲解脫，彷彿是終於不必再面對那個讓它無法接受的真相了。
隨後，那身體僵硬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它竟然因為無法接受自己是妖的事實，選擇了自殺！
庭院裡安靜得能聽到夜風穿過屋簷的嗚咽聲。
“不對勁！”
就在黃鼠狼倒下去的那一刻，林祭年眼中金光一閃，猛地大喝了一聲。
話音剛落。
大殿之中，瀰漫起一股濃烈到嗆人的腥臊妖氣，燻得人眼睛發酸，胃裡翻湧。
周圍的空間竟然出現了無數條黑色的裂縫，有的長達數丈，有的只有手指那麼短，密密麻麻地分佈在眾人周圍的四面八方。
原本古色古香的慈恩寺庭院，竟然像一個被打破的舞臺佈景一樣，瞬間碎裂消散。
眾人發現自己此刻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蒼茫山野之中，腳下不再是青石板，而是鬆軟，散發著腐臭氣味的腐葉和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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