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式的核心,是用施術者自身的身體作為媒介,在兩個神魂之間建立強制性的連線。
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幽都無法,陰之極道!”
“以吾之身,為爾之牢!”
“以吾之血,鎖爾之驕!
“以青雲敕令,拘三魂,押七魄!九幽冥主,亦需低頭!”
話音落定的那一刻,林祭年咬向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帶著熱意的本命心血噴薄而出,“噗”地落在他左手的手背上,洇開一片暗紅。
那是他最精純的一口精血,蘊含著他全部的本命真元。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虛脫感,林祭年臉色在那一瞬間白得好像一張紙。
但他的右手食指已經沾滿了血,在左手手背的血跡上,以一種鐵畫銀鉤般的筆意,飛速書下了兩個古老的血紅古篆——“敕令”。
兩個字在他的手背上亮起,散發著威嚴的金光,在這片陰暗的穹頂之下灼灼燃燒。
“給我鎮!”
林祭年發出一聲嘶吼的低喝,強忍著神魂幾乎被撕裂的劇烈疼痛,將右手食指拼盡最後一口力氣,死死地按向了那少女的額頭。
神威印兩倍增幅的法力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那層恐怖的無形罡氣終於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林祭年的手指在那股足以碾碎手臂甚至是整個身體的阻力下,一點一點地向下擠壓,
一寸。
半寸。
一分。
每一分進展都像是在用整個身體硬扛一座山,筋骨發出隱約的嘶鳴,經脈裡的真元燃燒殆盡,神魂正在這種強度的反噬中急劇磨損。
“咔啦啦——!!”
就在這時,頭頂的御魂大陣終於撐到了極限,在一聲綿長而尖銳的碎裂聲中,徹底破碎,化作無數光點向周圍擴散消逝。
同時,那些沿著鐵鏈瘋狂攀爬的古裝惡鬼,已經到了鐵鏈的最頂端。
一雙雙慘白的手爪越過棺沿,朝著林祭年的腳踝抓了下來,伴隨著嘶啞的咆哮聲,張牙舞爪。
但林祭年沒有回頭。
他的全部注意力,他最後一絲精氣神,此刻只有一個方向。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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