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停了手,眉頭蹙起,那張無懈可擊的絕美面容上出現了一道極淺的弧度。
她在心裡將這道契約從頭到尾重新審視了一遍,越看越沉默。
這法術很古老,也很惡毒。
其實五猖兵馬術中的“拘押鬼王”之法,本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禁術。
她剛剛從千年的封印中甦醒,雖然氣勢驚人,但實際的實力甚至百不存一,外強中乾。
若是全盛時期,她自然不懼。
但此刻,若是強行衝破這道血契,必定會引發契約的反噬,導致兩人神魂俱滅,同歸於盡!
這買賣,她不做。
少女收回了力量,那道威壓也隨之完全消散,整個宮殿空間的氣壓驟然迴歸正常。
她緩步走近,腳步無聲,像是踩在雲端而非碎石之上,在這片廢墟里憑空生出了一種不該屬於此地的雍容。
少女停在林祭年面前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尺。
近到林祭年可以清晰地看見她眼眸裡那道冰冷的光。
“你好大的膽子。”
她的聲音宛如冬日裡驟然裂開的寒冰,清脆,冰涼,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以及一種毫不掩飾的凜然殺意,
“螻蟻,你竟敢對本宮施此等卑劣手段?”
林祭年伸手抹去了嘴角溢位的那一絲鮮血,抬眼看著面前的少女,
面對這等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存在,他的神色依然平靜,甚至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淡然,
“如果我沒有毀掉那個逆轉大陣,你現在大概已經被血衣教的人抽乾了精氣,乖乖替人賣命了。”
他直接說,語氣沒有任何刻意的起伏,
“這道神魂契約,就當是你欠我的‘救命’之恩。”
少女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笑意淺到幾乎不存在,但那表現出來的輕蔑可毫不留情,像是在看一隻自以為聰明的蟲子,
“救命之恩?”
她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漫不經心,
“可笑,區區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邪修,真以為那點微末陣法能困住本宮?”
她抬起下巴,那個動作將那道與生俱來的高傲展露得淋漓盡致,
“本宮在棺中早已察覺到了他們的那些齷齪心思。”
“不過是將計就計,藉著他們那逆轉大陣導引的血煞之氣,來慢慢沖刷那群人留下的桎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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