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姿態慵懶,正側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林祭年。
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眸彎成了好看的輕柔月牙,眉梢眼角盡是動人心魄的明豔與靈動。
林祭年看著她這副晨光中的模樣,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罕見地愣在了原地。
姜月沉心思何等敏銳,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失神。
她那雙漂亮的眉毛一揚,故意板起俏臉,佯裝慍怒地斥道,
“臭道士,你在看什麼呢?”
其實姜月沉心底半點氣惱都沒有,反倒是覺得分外有趣。
平日裡林祭年總是一副雲淡風輕,油鹽不進的從容模樣,能看到他因為自己的容貌而露出這般發愣的呆樣,著實難得得很。
那一絲隱秘的少女虛榮與得意悄然在她心底化開,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林祭年迅速回過神來。
他非但沒有面紅耳赤地移開目光,反而順著她的話理直氣壯地正色回答道,
“我坐在這裡,自然是在看長公主殿下啊。”
平日裡聽慣了姜月沉理所當然地拿架子,林祭年如今學起這副理直氣壯的做派,倒也信手拈來。
被他這樣毫不避諱地當面承認,姜月沉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她有些慌亂地坐直了身子,白皙的手指撫平了袖口的褶皺,輕哼一聲掩飾心虛,
“油嘴滑舌,成何體統。”
林祭年從地毯上站起身,隨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道袍,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他這才笑著反駁起她剛才的那句話,
“不過長公主,剛才那話可不是自暴自棄,至於你說我天賦差,這話我可不同意。”
“從我當初剛摸到引氣入體的門檻,到現在跨入元嬰期,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兩年的光景。”
“這要是放在如今的修行界,我要是敢說自己資質差,外頭那些苦修幾十上百年的老修士,怕是都要羞愧得找塊豆腐撞死了。”
林祭年到了元嬰一層初期,也能在短時間裡提升到一層中期,天賦本就不差,
更何況他心底還藏著一句沒說出口的話——不好意思,貧道還有外掛。
姜月沉挑了挑眉梢,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是如今這方天地的凡夫俗子見識淺薄,擱在本宮當年……”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了。
她想了想。
在當年那個靈氣浩瀚的時代,似乎也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在一年多的時間裡,從一介毫無根基的凡人,一路橫跨數重大境界直接結嬰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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