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她說。
金西婭順從地閉上眼睛。
“現在，不要想著怎麼唱歌，不要想著技巧。聽這段旋律，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吉他聲在空蕩的練習室裡迴盪，溫柔而悲傷。
金西婭仔細聆聽著，腦海中逐漸浮現出畫面——
雨天的街道，兩個人撐著同一把傘。雨水從傘沿滴落，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其中一個人轉身離開，另一個人站在原地，手中的傘慢慢傾斜……
“我看到了離別。”金西婭睜開眼睛，“在雨天，有人離開了。”
崔真理停止彈奏，驚訝地看著她：“你形容得很準確。這正是我想表達的場景。”
她放下吉他，認真地看著金西婭：“音樂就是這樣的，它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情感的表達。當你唱歌時，要把自己想象成歌曲中的那個人，體會她的喜怒哀樂。”
金西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來，試試看。”崔真理重新抱起吉他，“唱你剛才練習的那首歌，我幫你伴奏。”
金西婭深吸一口氣，在吉他聲響起時開口歌唱。這一次，她努力回憶剛才腦海中浮現的畫面——雨天的離別，那種無奈和不捨。
她的聲音依然完美，但似乎多了些什麼。當唱到副歌部分時，崔真理驚訝地發現，金西婭的眼眶微微泛紅了。
一曲終了，練習室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很好。”崔真理輕聲說，“這次好多了。”
金西婭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指尖觸到一點溼潤。她哭了？作為一個機器人，她竟然哭了？
“謝謝你！”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崔真理看著她，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緒又湧了上來。想起此刻她因為一首歌而泛紅的眼眶，這個女孩身上有種奇怪的矛盾感——時而冰冷如機器，時而脆弱如琉璃。
“西婭。”崔真理忽然說，“你以後一定會成為非常出色的偶像。”
金西婭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練習室的燈光在她眼中映出細碎的光，那雙眼睛裡有鼓勵，有欣賞，還有一種她無法解讀的覆雜情緒。
“我會努力的。”她鄭重回答。
崔真理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慰，也有某種決心。她忽然很期待看到這個女孩站在聚光燈下的模樣。
窗外，首爾夜色漸深。但在這間小小的練習室裡，兩個追逐夢想的人，因為音樂而產生了奇妙的連線。
而金西婭不知道的是，此刻她體內的奈米單元正在記錄和分析剛才發生的所有生理反應——心跳加速、體溫微升、激素水平變化，以及那種被稱為“感動”的情緒波動。
【情感模組升級中……】系統提示音在她腦海中響起，【當前進度：15%】
金西婭輕輕按住胸口，感受著那裡傳來的、越來越像人類的心跳。
也許，她真的可以學會感受。
也許，她真的可以成為“人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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