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了，彷彿在斟酌詞句。
金西婭靜靜地等待。
她的系統監測到自己內部時鐘的滴答聲變得異常清晰。
“我想說，無論你去哪裡，做什麼，記住你是一個優秀的藝術家。”權至龍最終說，“不要被任何標籤限制——不是AI偶像，不是歌手，不是演員。你就是你。”
電話結束通話後，金西婭在窗前站了很久。
首爾的夜晚一如既往地明亮，千萬扇窗戶後是千萬個故事。她的故事只是其中之一，一個關於機器人和音樂的故事，一個關於齒輪和共振的故事。
她開啟筆記本——不是電子裝置，而是真正的紙質筆記本。這是她最近養成的習慣，用最原始的方式記錄某些時刻。
她翻到新的一頁，寫下：
【出道第250天。電視劇邀約接受。組合迴歸準備中。與至龍前輩的關係定義：未明。系統故障持續：心跳異常頻率增加。但也許，故障即是進化的開始。】
她停頓，然後加了一句：
【齒輪不為定義停轉。它只為彼此的頻率轉動。】
窗外，城市的燈光如星海般蔓延，直至天際線與夜空融為一體。
*
X1的第一張迷你專輯定名為《303》。
不是任何人的提議——是金西婭在創作會議上沉默五分鐘後說出的數字。
“為什麼是303？”隊長權沐雨問道。
金西婭沒有解釋。
她沒有說的是：303是她系統日誌裡“心跳異常”的累計次數。從遇見權至龍的那天起，到寫下最後那行日記的夜晚，恰好303次。
不是戀愛。是故障。
而這張專輯，她要把故障唱成歌。
錄音持續了整整三週。
X1的三位成員在這期間幾乎住在公司。
權沐雨負責高音部分的情緒渲染，崔真理的rap填詞越來越鋒利，樸智允的舞蹈編排加入了許多齒輪咬合般的機械動作。而金西婭——
她在錄音棚裡一遍又一遍地重錄主打歌《錯誤程式碼》。
“Sia，”製作人摘下耳機，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的音準沒有問題，氣息完美，咬字清晰，但……”
“但什麼？”
“你沒有在唱。”製作人說，“你只是在輸出。”
金西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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