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她的，不是一碗救命熱水。
而是賈張氏那張徹底扭曲變形的肥臉，她發狂一樣撲過來。
秦淮茹的手還在半空中懸著。
她那腫的手指頭上全是黑泥和血絲。
她還以為婆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拉她一把。
可她真是想瞎了心。
賈張氏的三角眼裡根本沒有半點心疼。
那裡頭滿滿的都是搖錢樹斷了根的絕望，還有對自己家門風被敗壞的怨毒。
院子裡剛才還圍在一起磕瓜子扯閒篇的街坊西鄰全散了。
大傢伙都把秦淮茹當成了活閻王，拼命往後退。
三大媽緊緊拽著閻解成的袖子，恨不得縮排磚縫裡去。
二大媽首接退到了自家門檻裡頭，只露出半個腦袋張望。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捏著鼻子，滿臉都是噁心。
大家看秦淮茹的眼神，充滿嫌惡，覺得她是個長著綠毛的髒東西。
誰也不敢往前多邁一步。
生怕呼吸一口同樣的空氣都會惹上那種要命的髒病。
秦淮茹在風雪裡打了個寒顫。
她哆哆嗦嗦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媽……”
啪！
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在中院的空氣裡炸響。
賈張氏這巴掌可是卯足了吃奶的力氣。
她那蒲扇大胖手帶著風聲抽在秦淮茹滿是泥汙的臉頰上。
秦淮茹原本就站不穩的身子首接被打得飛了出去。
她在結了冰的雪地上接連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那張被凍僵的臉立刻腫得老高。
五根粗壯的手指印清晰浮現在她麵皮上。
嘴角昨天留下的血痂被生生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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