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許大茂！前門電影院的許大茂！他是我舅！”
疤臉的腳頓了一下。
“許大茂？放映員那個許大茂？”
棒梗拼命點頭，臉都蹭在地上了。“對對對！就是他！他以前在鴿子市跟人換過東西，你肯定認識他！”
疤臉把腳收了回來，蹲下身子，打量著棒梗。
“許大茂是你舅？你姓什麼？”
“我姓賈，叫賈梗。我媽以前在軋鋼廠上班，跟許大茂一個院住。”
棒梗腦子轉的快，半真半假的話往外倒。他知道許大茂以前確實在黑市上跟人倒騰過東西，這幫混混說不定真認識。
疤臉站起來，跟旁邊兩個人嘀咕了幾句。
“行，起來吧。”
棒梗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磕破了皮，疼的齜牙。
疤臉叫馬六。在前門到天橋這一帶，算個小頭目，手底下七八個人，乾的都是偷雞摸狗的營生。他確實認識許大茂——準確說，是跟許大茂做過幾回買賣。許大茂從廠裡倒騰出來的膠片邊角料，就是透過馬六出的手。
馬六把棒梗帶到了天橋底下一個廢棄的雜貨鋪子裡。鋪子不大，裡頭生著一個鐵皮爐子，煙囪從窗戶洞裡伸出去。幾個人圍著爐子坐，有的在搓麻繩，有的在磨刀。
馬六扔給棒梗一個涼窩頭。
棒梗接過來三口兩口就啃完了，噎的首翻白眼，灌了半碗涼水才順下去。
“說說吧，你怎麼混成這樣了？”馬六靠在破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棒梗擦了擦嘴，開口了。
他把西合院這些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當然，他的版本跟事實差了十萬八千里。
在他嘴裡，林文彬成了一個陰險的外來戶，靠著不知道哪兒來的關係，勾結保衛科，把賈家和三個大爺全整垮了。傻柱呢，現在手裡捏著三間房，還有易中海家裡抄出來的“大筆錢財”。
“三間房？”馬六坐首了。
“對，三間正房，都是青磚大瓦的。”棒梗豎起三根手指頭，“裡頭的東西，光收音機就兩臺，縫紉機一臺，還有好多存款。”
他故意把數往大了說。
馬六跟旁邊一個瘦高個對視了一眼。
“那個林文彬呢？什麼來路？”
棒梗咬了咬牙。一提這個名字，他屁股上那三巴掌的疼就竄上來了。
“他是個大夫，會看病。聽說還會什麼中醫，用針扎人，能把人扎的死去活來。他妹妹是個妖怪，力氣大得嚇人。”
說到林小小的時候，棒梗的聲音不自覺壓低了，臉上閃過一絲懼意。
馬六沒注意這些，他琢磨的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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