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開啟瞭望氣術。
信紙上纏繞著一縷極細的黑氣。
那黑氣貼著紙面遊動，顏色比他在許大茂頭頂看到的那種濁氣深了好幾個層次，冰冷陰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排斥感。
林文彬放下信紙，把手在茶缸裡涮了一下。
這東西不對勁。
不是普通的病。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愛國推門進來了，他還穿著軋鋼廠的工作服，袖口的油汙都沒來得及擦。
“文彬，芳芳跟我說了，老家出事了？”
林愛國是下午請了半個小時假趕回來的，他臉上全是汗，大冬天的鬢角都溼了。
“二叔，你先坐。”
“我坐不住，”林愛國在屋裡轉了兩圈聲音粗了，“老家要是鬧瘟疫，你嬸子一個人在那兒，還有鄉親們，我得回去，明天就跟廠裡請假。”
“二叔。”
林文彬的聲音不高，但林愛國的腳步停了。
“你回去能幹什麼，你又不是大夫。”
林愛國張了張嘴。
“芳芳是護士更不能讓她去，”林文彬把信紙推到桌子中間，“信裡說了，縣醫院的大夫都查不出來，這病連病因都不明，你衝上去萬一被傳染了呢？”
林愛國攥著拳頭胸口起伏，他是當過兵的人，天大的事扛得住，可一聽說家裡人有難，那股子急勁上來什麼都顧不了。
“那你說怎麼辦，乾等著？”
“不是乾等，”林文彬站起來走到窗前。
院子裡林小小正蹲在臺階上啃紅薯，啃的滿嘴紅薯渣，無憂無慮的。
“我去。”
林愛國愣了。
林芳芳也愣了。
“文彬哥，你……”
“我懂醫你們不懂，”林文彬轉過身語氣平淡，“而且我一個人去目標小，動作快，你們在家看好小小。”
林愛國嘴唇動了兩下，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他了解這個侄子，看著文文弱弱的主意比誰都正，攔不住。
“那你多帶點東西，路上小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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