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歲的丫頭片子，力氣再大能大到哪兒去？”
現在呢？
棒梗的眼前開始發黑，耳朵裡嗡嗡響，他靠著牆角往下滑，屁股坐在溼褲子上，也顧不上了。
整個世界觀在這一刻塌了。
他從小跟著賈張氏學的那套，耍賴、撒潑、欺軟怕硬、見縫插針，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狗屁都不是。
馬六那幫人，他以為是靠山。
靠山？連個十歲小丫頭的一隻手都接不住。
棒梗的意識開始模糊，身子往旁邊一歪，栽了過去，嚇暈了。
林小小舔完手指頭上的奶油，抬頭看了看昏過去的棒梗。
“他怎麼了？”
沒人回答她，倉庫裡能說話的就剩光頭一個，光頭正忙著疼，哪有工夫搭腔。
林小小又掰了一塊蛋糕塞進嘴裡，嚼了兩口，自言自語。
“這個蛋糕真好吃，可惜就一塊。”
倉庫外頭。
鐵鏈被人從外面解開了。
門板推開，光照進來。
林文彬站在門口。
他身後跟著秦淮茹和那三個黑氣纏身的人，這一路上沒人動手，也沒人說話，秦淮茹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僵硬，再從僵硬變成了空白。
她己經聽見了裡頭的動靜。
三聲慘叫，兩聲悶響，然後安靜了。
林文彬往倉庫裡走了兩步，把場面掃了一遍。
左邊牆角，光頭蹲著，右手腕折了，面色灰白，右邊，一個瘦猴嵌在塌了半面的土牆裡，昏死過去，地上，另一個瘦猴躺在人形坑裡，胸口起伏微弱。
正中間的乾草堆上，林小小盤腿坐著，蛋糕盒子擱在膝蓋上，嘴角沾著奶油，衝林文彬揮了揮手。
“哥哥，你怎麼來了，有人請我吃蛋糕，可好吃了。”
她舉起盒子，裡頭還剩最後一小塊。
“給你留了一口，你要不要？”
林文彬走過去，從兜裡掏出手帕，蹲下來給她擦嘴。
“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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