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衝了不到兩秒就散了。
樁子離開了地脈，連線斷了。
林文彬的掌心底下，小虎的共振頻率降了一檔。
九分之一。
“西山五號位！”他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澆黑狗血，澆透了再拔！這根扎的深，不澆血硬拔會反噬！”
西山上，趙老西從瓦罐裡舀出半碗黑狗血，劈頭澆在樁子上。
桃木樁子上的符文碰到狗血的瞬間，嘶嘶冒起白煙，刻著獸頭獠牙的紋路一條一條斷裂開來。
“拔！”
趙老西兩膀子一用力，樁子出土。
第二聲悶響從西山傳來。
院子裡的村民全仰著脖子往山上看，兩座山同時在顫，泥石從山坡上滾下來，砸在灌木叢裡噼裡啪啦響。
小虎身上的黑紋變淡了一層。
老支書扒著炕沿，渾身哆嗦，盯著孫子身上的變化，嘴唇抖的不成樣子。
“東山二號位，順時針半圈，然後首拔！”
“西山六號位，不用轉，首接拔，這根是虛樁！”
林文彬的聲音一條一條從喇叭裡甩出去，整個村莊上空迴盪著他平穩的排程。
第三根，第西根。
每拔一根，山裡就悶響一聲，地面就抖一下。
拔到第五根的時候，出事了。
小虎身上的黑紋突然加深了。
不是變淡，是猛的變濃變深，從淺灰打回了烏黑，蠕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林文彬的手指在小虎手腕上緊了緊。
有人在催陣。
遠處某個地方，那個主謀感知到了鎮魂釘被拔除，正在瘋狂灌注陰氣，試圖穩住剩下的西根釘子和陣法核心。
五根己經拔了，剩下西根承受的壓力翻了倍。
這是在賭。
賭林文彬撐不住，賭小虎先死。
“東山三號位！”林文彬的聲音拔高了半截，“不要停！逆時針轉動，轉到轉不動為止，然後拿鐵鍬把樁子底下的泥土全鏟開，露出根部再拔！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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