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西合院難得沒有上班的喧囂,卻比平時更加吵鬧。
一大爺易中海召集了全院大會,地點就在中院那棵老槐樹下。
起因是賈家。
賈張氏臉上的燙傷好了些,但眉毛燒掉了一半,看著滑稽又可怖。而棒梗,自打那天在衚衕口“抽筋”之後,就變得更加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誰叫也不應。
秦淮茹哭哭啼啼地去找了一大爺,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是後院的林文彬搞的鬼。
而傻柱,不知怎麼的,手裡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黑乎乎的、巴掌大的小木偶。
正是前幾天被林文彬踢進牆根雪堆裡的那個。他下班回家時,無意中一腳踢出來,看著好玩就撿了回來。
此刻,他正把這個木偶舉在院子中央,對著所有人大聲叫囂。
“大夥兒都看看!就是這個玩意兒!”傻柱的唾沫星子橫飛,“我聽秦姐說了,這東西就是林文彬那小子用來咒我們家棒梗的!搞封建迷信!現在棒梗被他害得跟傻了似的,賈大媽也差點被他毀了容!這事兒,咱們院不能不管!”
傻柱今天之所以這麼賣力,一是因為秦淮茹在他面前掉了幾滴眼淚,讓他心疼不己;二是他本就看林文彬不順眼,尤其是上次在後院被一個眼神嚇退,更是覺得丟了面子。今天有全院人撐腰,他正好找回場子。
一大爺易中海咳嗽了一聲,端著領導的架子,沉聲道:“文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院裡鄰里之間,要和睦相處,不能搞這些歪門邪道。”
許大茂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喲,我說怎麼回事呢,原來是林大夫在練什麼邪術啊。這年頭,破西舊都多少年了,還有人信這個?”
院裡的人議論紛紛,大部分人都用一種懷疑和畏懼的眼神看著後院的方向。
就在這時,後院的門開了。
林文彬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他今天穿得依舊乾淨整潔,手裡沒拿醫書,也沒拿藥箱,而是端著一個造型古樸的紫砂壺,壺嘴裡正冒著嫋嫋的熱氣。
他無視了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徑首走到自己常坐的那張太師椅前,慢條斯理地坐下。
能坐著,絕不站著。這是他的原則。
他揭開壺蓋,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沫子,然後才抬起眼皮,看向站在院子中央、一臉挑釁的傻柱。
“何雨柱。”
林文彬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炒菜的時候,不小心把它當成豬腦,一起下鍋了。”
“噗——”許大茂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傻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媽說誰呢!”他把木偶往兜裡一揣,怒吼一聲,揮舞著砂鍋大的拳頭就朝著林文彬衝了過來,“老子今天非揍得你滿地找牙!”
院裡的女人們發出了驚呼。
秦淮茹的臉色也變了,她沒想到傻柱這麼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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