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的笛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衚衕口。
四合院裡特別安靜，剛才還鬧鬨鬨的人群，現在一個個伸著脖子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空氣裡有股塵土和舊木頭味，聞著讓人心裡發慌。
所有人都傻了，誰能想到那個天天拄著龍頭柺杖，受著全院人尊敬的老祖宗，居然是個手上沾血的地主婆，是個騙了國家幾十年的特務！
而那個看著一本正經，天天把講規矩顧大局掛在嘴邊的一大爺，居然是個為了奪寶害死工友的殺人犯！
這天，是真的塌了。
林文彬站在院子中間，手插在中山裝的口袋裡，指尖摸索著那塊玉佩。
白秀蓮被拖上警車前那個笑容，還有那句嘴型，還在他腦子裡轉。
“還有人，盯著那東西呢。”
她的話，林文彬信。
一個潛伏几十年的特務，背後不可能什麼都沒有，這張用他父母鮮血畫的藏金圖，牽扯的東西遠比一個四合院要深。
他正想著，一個聲音乾巴巴的響了起來。
“咳咳！那個......現在院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一大爺和老太太都進去了，總得有個人出來管事吧？”
是二大爺劉海中。
他看著院裡沒人管事，心裡那點官癮又冒了出來，他挺著肚子往前走了兩步，覺得自己站出來的時候到了。
“我看，以後院裡的事，就由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文彬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二大爺。”
林文彬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臉上還帶著笑，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聽說您最近跟軋鋼廠食堂的李寡婦，走得挺近啊？”
劉海中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可沒胡說。”林文彬的笑容不變，聲音壓的更低了，剛好只有劉海中能聽見，“李寡婦的男人剛走沒兩年，她那院裡可不太平，前兩天丟了東西還報了警，公安去查的時候，在她家後窗臺上，撿到了一個菸斗，跟您那個挺像的。”
劉海中腦子裡嗡的一聲，腿肚子一下就軟了。
他跟李寡婦那點事，以為沒人知道，這林文彬是怎麼知道的？還菸斗？他前兩天去李寡婦家，菸斗確實忘那了！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就淌了下來。
“我......我那是......那是去慰問群眾！”
“是嗎？”林文彬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您最好真是去慰問的，不然這事要是讓您家二大媽知道了，或者讓派出所的同志再仔細查查，您這個官，怕是當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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