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走到水產攤子，看著盆裡幾條翻著白眼的草魚，直搖頭。意識沉入空間，一條活蹦亂跳的鱖魚正在清澈的水裡甩著尾巴。
上好的香菇。嫩的出水的冬筍。鹹香撲鼻的金華火腿......甚至還有幾樣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香料。
林文彬推著空空如也的腳踏車回到四合院時，他的隨身空間裡，已經備齊了一頓豐盛的食材。
傻柱，你不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嗎？
今天，就讓你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本事。
下午兩點剛過，傻柱就滿面紅光的從廠裡跑回來了。
他特意換了件八成新的藍色工裝，洗的泛白，還學著許大茂的樣子，偷偷往頭上抹了點蛤蜊油，用梳子把頭髮梳的油光鋥亮，像個準備赴宴的公雞。
很快，中院他家的煙囪就冒起了滾滾濃煙。
“刺啦——”
一聲熱油爆鍋的聲響，蔥薑蒜混合著肉香，很快飄滿了整個四合院。
傻柱這是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光聽這動靜，就知道今兒的菜色差不了。
他正光著膀子顛著大勺，忙的滿頭大汗，屋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傻柱，忙著呢？”
秦淮茹端著個木盆走了進來，盆裡放著幾塊漿洗的乾乾淨淨的抹布。她今天也特意收拾過，雖然衣服上還帶著補丁，但頭髮梳的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股賢惠溫柔的勁兒。
“喲，秦姐，您怎麼來了？”傻柱回頭一看，咧著嘴傻樂。
“我這不是尋思著，下午有貴客要來嘛。”秦淮茹把盆放下，拿起一塊抹布，看也不看傻柱，自顧自的擦起了桌子。那說話的口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酸味兒，“你一個大老爺們，屋裡肯定很亂，人家姑娘家愛乾淨，看見了影響不好。我啊，幫你拾掇拾掇。”
傻柱一聽，心裡很感動。
“哎喲我的秦姐，您真是......真是比我親姐還親。太謝謝您了。”
“謝什麼，咱們不是街坊鄰居嘛。”秦淮茹一邊擦桌子，一邊狀似無意 的 把一縷頭髮往耳後攏了攏，一根黑色的鋼絲髮夾，就那麼悄無聲息的，從她指間滑落，掉在了傻柱的枕頭邊上。
她又走進裡屋，看著床上躺著哼哼唧唧的易中海，重重嘆了口氣：“傻柱，你光顧著做菜，一大爺這......也得收拾一下啊。不然味兒太沖，把人家冉老師燻跑了可怎麼好。”
說著，她就擰了塊熱毛巾，作勢要給易中海擦身子。
傻柱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未來媳婦冉老師的模樣，哪還顧得上別的，連聲道謝：“秦姐，您真是活菩薩。這事兒......這事兒算我何雨柱欠您的。”
秦淮茹低著頭，嘴角撇出一個冷峭的弧度。
她才不是真心要給易中海擦身子。
她要做的，是把這間屋子，佈置成一個已經有了女主人的樣子。
她用自己帶來的那塊帶著茉莉花香的胰子，把毛巾重新洗了一遍，屋裡很快就瀰漫開一股獨屬於女人的香氣。她擦完桌子，又把傻柱搭在床頭的一件乾淨襯衫重新疊好，而在那雪白的領口處，一根屬於她的烏黑長髮，被不經意 的 留在了上面。
做完這一切，她環顧著這個佈滿了自己痕跡的屋子，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冉老師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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