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吆喝著，目光看似隨意的掃過路邊的院門，卻沒有真的去招攬生意的意思。
他一路走，一路看。
很快，他就走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也就是四合院的大門口。
但他沒進去，也沒停，而是接著往後走，一直繞到了四合院的後牆根底下。
那裡，正是昨天林文彬發現蠟丸的地方，也是聾老太太后院那面牆的外側。
老頭放下了擔子，坐在長條凳上，掏出一塊油膩膩的汗巾擦了擦臉，又從腰間摸出一杆菸袋鍋子。
他沒急著點火，而是用那雙看著渾濁的老眼，迅速的掃視了一圈四周。
沒人。
這時候正是家家戶戶做晚飯的時候，衚衕裡靜悄悄的。
老頭低頭裝菸絲，那隻手暴露在了林文彬的視線裡。
林文彬此時已經悄無聲息的從早點鋪出來，站在遠處的一棵大槐樹後面。
他視力很好，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清那老頭手上的細節。
那是一雙佈滿老繭的手。
但那些老繭的位置，很有講究。
不在掌心，也不在指腹。
在虎口，和食指的第二關節處。
那是常年握槍，扣動扳機才會留下的痕跡。
這人不是磨刀的，是殺人的。
老頭點著了煙，吧嗒吧嗒抽了兩口，那煙霧散開，遮住了他的臉。
他看似是在歇腳，實際上身體微微後仰，耳朵貼近了牆面，似乎在聽院裡的動靜。
接著，他伸出一隻手，裝作磕菸灰的樣子，在牆根底下的磚縫裡摸索了一下。
那裡是空的。
林文彬昨天就把蠟丸取走了，這老頭摸了個空。
老頭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
但他反應很快，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只是很自然的把菸灰磕在鞋底上，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抽了一口。
“看來，風確實緊了。”
老頭嘴裡嘟囔了一句，聲音很小，如果不仔細聽，還以為他在哼小曲。
他沒再停留，甚至沒有多看那面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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