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傻柱愣住了,冉秋葉心裡也咯噔一下。
乾爹?
還要伺候?
傻柱被她這麼一提醒,才想起來屋裡還有個易中海。他看看冉秋葉,又看看裡屋,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秦淮茹這話,就是說給冉秋葉聽的:這男人身上還揹著一個癱瘓的老人,家裡還有我這麼一個人,你想進這個門,先掂量掂量自己。
冉秋葉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她來都來了,不好扭頭就走,只好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笑了笑:“何同志,要不......我還是先進去坐坐吧。”
“對對對,快請進!”傻柱鬆了口氣,趕緊把人往屋裡讓。
可一進屋,那股怪味更濃了。
冉秋葉一眼就看見了裡屋那張床上,躺著一個嘴歪眼斜,嘴角還往下淌著口水的老人。老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尿騷和藥味混合的惡臭。
饒是冉秋葉再有涵養,看到這一幕,胃裡也是一陣翻騰。
傻柱還特意把話題往上引:“冉老師,這是我乾爹,前陣子......病了。您放心,我肯定會給他養老送終的!”
他說著,端起桌上那碗早就涼了的棒子麵糊糊,舀了一大勺,就走到了床邊。
“乾爹,吃飯了!”
他捏住易中海的下巴,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硬是把那勺又冷又硬的糊糊往裡捅。
易中海根本咽不下去,糊糊順著嘴角流出來,他喉嚨裡發出嗚咽聲,眼珠子都翻了上去,渾身劇烈的抽搐起來。
“哎,您別吐啊!”傻柱用勺子把流出來的糊糊刮起來,又塞了回去,“這可都是糧食!”
冉秋葉看得渾身發冷,臉色慘白,放在腿上的雙手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
她想象中的相親物件,是個手藝好。為人仗義的工人。可眼前這個男人又粗魯又邋遢,家裡還拖著這麼一個病人,看著連點尊重和溫柔都沒有。
她坐不住了。
屋裡氣氛很尷尬,傻柱還準備端出他那盤譚家菜挽回局面的時候——
一股很特別的香味,忽然從後院的方向飄了過來。
這香味跟傻柱的紅燒肉不一樣,也跟普通人家炒菜的油煙味不一樣。
聞著先是菌菇被油爆開的香味,帶著點山裡的味道。接著是好火腿和鮮肉燉在一起的肉香。香味裡頭,還混著竹筍的清香和一種說不出來的香料味,特別勾人食慾。
幾種味道混在一起,那股香味好像到處都是,一個勁兒的往鼻子裡鑽。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嚥了一下口水。
中院裡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傻柱正尷尬,秦淮茹臉上還帶著得意,閻埠貴急得不行。他們全都聞著味,鼻子不受控制的朝著後院的方向動。
這香味太香了,香得讓人腿肚子發軟,口水不自覺的就從嘴角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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