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試圖傷害首長特護家屬的行為，可視作對國家重要人才的謀害！”
“按戰時條例，可就地擊斃！”
“擊斃”兩個字，像兩顆冰冷的子彈，瞬間打穿了秦淮茹所有的瘋狂和理智。
她舉在半空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傻了。
剛才還想看熱鬧的鄰居，一個個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褲襠裡。三大爺閻埠貴剛探出個頭，又閃電般縮了回去，順手把門都給拴上了。
這陣仗，誰敢沾邊誰死！
秦淮茹的哭聲和罵聲，全都卡在了喉嚨裡，變成了咯咯的怪響。
就在這時，林文彬從吉普車上走了下來。
他還是那件白襯衫，外面套著中山裝，金絲眼鏡在陰沉的天色下，反射著冷漠的光。
他甚至沒看秦淮茹一眼，那是一種徹底的無視。
他的腳步很穩，踩在薄薄的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秦淮茹的心臟上。
他徑直走到被何雨水扶起來的林小小面前，蹲下身，輕輕擦掉妹妹嘴角沾上的一點糖漬。
“小小，怕不怕？”他的聲音溫柔得能化開冰雪。
林小小搖了搖頭，舉起手裡的擀麵杖，一臉認真：“哥哥，這個球不好玩，一打就漏氣了，還會叫。”
林文彬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
然後，他才站起身，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中院。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秦淮茹抱在懷裡，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棒梗，然後才把視線移到秦淮茹那張煞白如紙的臉上。
“我來看看傷勢。”
林文彬推了推眼鏡，邁步走了過去。
秦淮茹下意識地抱緊了棒梗，渾身發抖，想後退，可雙腿軟得跟麵條一樣。
林文彬在她面前蹲下，伸出兩根白淨修長的手指，搭在了棒梗那根詭異彎折的手腕上。
“別怕，我是醫生。”
他嘴上說著安慰的話，手指卻在棒梗斷骨的茬口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啊——！！！”
棒梗本來已經疼得快昏過去了，被這麼一按，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直衝天靈蓋，他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
“疼！媽！疼死我了！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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