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風颳得人臉疼。
“哥,這裡就是二叔家嗎?我好餓啊。”
說話的是個不到十歲丫頭,梳著倆沖天辮,聲音嫩聲嫩氣的。
就是她身上背的東西有點嚇人。
左肩一麻袋風乾野豬肉,右肩一麻袋山貨雜糧,加起來怕是有個四五百斤。這點分量壓在她小小的個子上,她卻站得筆直,氣都不喘。
旁邊穿著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是她哥,林文彬。他上輩子是個外科醫生,累死在了手術臺上。現在重生到這個四合院,他只想做個“講規矩”的人。
林文彬拍了下妹妹的頭,“到了。小小,進了院子聽我安排。要是有不長眼的......”
林小小歪著腦袋,一臉天真地問:“跟在山上收拾野豬一樣?”
“聰明。”林文彬又摸了摸妹妹的腦袋。
兄妹倆剛進門,一個精瘦的老頭就竄了出來,把路堵得死死的。這人就是院裡出了名的“算盤精”,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死盯著林小小肩上麻袋裡露出來的一截野豬後腿,一個勁兒地嚥唾沫。
肉啊!這可都是肉!
這年頭誰家能見著這麼多油水?這兄妹倆背的哪是肉,是金疙瘩!
閻埠貴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他扶了下眼鏡,立馬端起院裡管事大爺的架子。
“站住!你們倆誰啊?幹什麼的?”
林文彬站住了,客客氣氣地開口:“是三大爺吧?我是後院林愛國的侄子,叫林文彬,帶我妹妹來投奔二叔。”
“哦——老林的侄子啊。”
閻埠貴“哦——”地拉長了音,腳下卻一動不動,就是不讓路。
“投親戚是該進去。不過,咱們大院有規矩,這麼多東西進院子得檢查。再說,你看這小丫頭揹著多沉!”
說著,閻埠貴理都不理林文彬,一雙乾瘦的手就朝著林小小肩上的麻袋抓過去。
“三大爺我心善,看你揹著累,幫你分擔點!”
嘴上說得好聽,手上那股勁兒可不小,死死摳住麻袋角就往自個兒懷裡摟。這一把,少說得摟走五六斤肉!
林小小站得穩穩當當,那眼神,就是在看一個傻子。“哥,這老頭想搶吃的。在咱們山上,搶食的狼都得打死。”
林文彬的臉色沉了下來,但嘴上還是客氣的:“三大爺,這包沉,您老別閃了腰。這東西是給我二叔救命的。”
“廢什麼話!院裡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閻埠貴拽不動,急了,整個人都快掛到麻袋上,臉憋得通紅:“我這是為你好!鬆手!給我!”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鄰居伸著脖子看,沒一個上來攔的,都等著看閻老西怎麼佔便宜。
林文彬笑了。這老東西,自己往套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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