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S-3”這個代號,比誰都敏感!
旁邊幾個懂點技術的年輕工人和二大爺劉海中,本來是湊熱鬧的,聽到這些詞兒,一個個全傻眼了。
“嚯!‘熱衰減臨界值’?這詞兒我只在車間主任開會時聽過!”
“林文彬真懂這個?他不是個大夫嗎?”
“S-3......那不是咱們廠最金貴的那批零件嗎?”
院裡人的風向,又開始變了。
易中海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眼珠子轉了幾下,強撐著鎮定。
“咳......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生僻詞兒,看書背的吧?光說不練假把式。”
林文彬笑了笑,身子往前傾,壓低了聲音,那語氣,只有他和易中海兩個人能聽見。
“書上可沒寫這些。”
“不過,葉工倒是給了我個小本子。上面記著,半年前,一個下大雨的夜裡,那批金貴的齒輪壓根沒進車間,反而被人從倉庫裡偷偷拉走了。”
林文彬盯著易中海,一字一頓。
“聽說......那個幫忙搬箱子的人,穿著一身灰工裝,走路有點不利索,一瘸一拐的。那個背影啊,葉工說,看著......特像咱們院裡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老狐狸,我看你怎麼演。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一縮。
腦子裡“嗡”的一聲,半年前那個漆黑的雨夜,那幾個沉重的木箱,還有李懷德那張陰沉的臉......所有畫面,一瞬間全衝了上來!
幾十年的老臉皮,那點子定力,一下就全沒了。
他手一哆嗦,白瓷酒杯“啪”地掉在桌上。
杯子沒碎,但滿滿一杯二鍋頭,全潑了出來,澆了他一褲襠。
那狼狽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當場嚇尿了。
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了,看著剛才還擺著架子的一大爺,此刻臉白得嚇人,嘴唇哆嗦著,一雙手抖得連桌上的筷子都夾不起來。
林文彬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抽出塊乾淨的手帕,擦了擦濺到自己手背上的一滴酒,臉上全是關切。
“哎呀,一大爺,您看您這手抖的。”
“您這帕金森綜合徵的前兆......是越來越明顯了啊。看來是心虛......哦不,我說錯了,是心火太旺,得治。”
“我......我身體不舒服!我回屋了!”
易中海再也顧不上面子,猛地從長條凳上站起來,因為起得太急,膝蓋還狠狠撞翻了凳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在全院人又驚又疑的目光裡,跟個被抓了現行的小偷,踉踉蹌蹌地衝回了自己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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