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把新弄來的幾隻老母雞用草繩捆了腿，扔在牆角。林芳芳蹲在灶臺邊，往火裡添著柴，瓦罐裡的雞湯已經冒著泡，香味飄了一屋子。
可林文彬沒心思喝湯。
他把煤油燈挑亮了些，仔細去看二叔林愛國那條傷腿。
這哪裡是骨折，這是要命。
一塊老彈片卡在骨頭縫裡，周圍的肉都發黑潰爛，散發著腐臭味。這東西再不取出來，腿廢了不說，人也得完。
“小小，守好門，看好二叔和芳芳。”林文彬對疼得滿頭冷汗。嘴唇發白的二叔點點頭，站了起來。
“哥，你幹啥去？”
林文彬抄起桌上一個空酒瓶，理了理中山裝的領子，看起來斯文無害。
“去中院，找傻柱......‘借’點東西。”
他的視線投向中院那間亮燈的屋子。
那裡有他現在急需的東西——一罈據說是宮裡方子釀的烈酒，“悶倒驢”。
在這年頭，這玩意兒就是最好的消毒水。
......
中院，何雨柱家。
屋裡一股子臭腳丫子味混著劣質白酒的怪味，燻得人頭疼。
傻柱光著膀子，對著一盤花生米喝悶酒。他現在渾身都疼，特別是胸口，被林小小那丫頭頂了一下，現在喘氣都費勁。
他對林家兄妹的火，已經憋不住了。
忽然，有人敲門。
“誰啊！奔喪呢？”傻柱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沒好氣地吼。
“何叔，是我，文彬。”
門外是個挺有禮貌的男聲。
傻柱一愣，眼睛裡立馬透出兇光。
嘿！這小子還敢自己送上門？
他立馬換了副假笑，拉開門：“哎喲，是文彬啊！稀客！快進屋，外頭冷！”
林文彬提著空酒瓶，一臉平靜地進了門。
他前腳剛進，身後的房門就被傻柱一腳踹上，門栓直接落了鎖。
傻柱轉過身，臉上的假笑沒了，變得兇狠。他捏著拳頭，一步步逼過來。
“小子，今兒你那怪力妹妹不在，我看誰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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