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房契狠狠摔在桌上,指著林文彬的鼻子罵:“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房契在這兒!現在,能簽了吧?!”
全場,一下就靜了。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院子,這會兒掉根針都聽得見。
所有人腦子都“嗡”一下,就一個念頭:
林家昨天才丟的房契,怎麼從賈張氏貼身揣的口袋裡掏出來了?!
林文彬臉上哪還有半點愁苦,只剩下一臉冷笑。
他慢悠悠地站起來,拿起那張房契在手裡彈了彈,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人心上:
“各位街坊,都看見了?”
“我林家昨天剛丟的房契,今天,就從賈大媽的貼身口袋裡‘找’回來了。”
他轉頭,看向臉色已經煞白的易中海。
“一大爺,您剛才說,要特事特辦?”
“那您給大夥兒說說,這賊贓都亮出來了,是該走廠裡的規矩,還是......請派出所的同志過來坐坐?”
林文彬這話一齣,早就憋不住的三大爺閻埠貴,一拍大腿就衝了出來,扯著嗓子喊:
“哎喲!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前天晚上下大雨,我起夜,親眼看見一個跟水缸差不多的黑影,溜進了林家!那身板,那走路的架勢,跟賈嫂子一模一樣啊!”
這下,易中海的臉徹底白了。
賈張氏更是嚇得渾身哆嗦,腿一軟,一屁股坐地上,開始用她的老招數——撒潑。
“我不活啦!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天理何在啊!”
她一邊嚎,一邊哭喊:“這房契是我撿的!是我在路上撿的!”
林文彬壓根不理她。
他拿起桌上那二百塊錢,看都不看,直接揣進兜裡。
“偷東西,數目這麼大,按廠規,開除都算輕的。送去派出所,夠判十年的了。”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聲音冷冰冰的。
“不過,看在一大爺您面子上,咱們私了。這兩百塊,就當是你賈家進屋偷東西,嚇到我妹妹的‘精神損失費’。”
“房契還我,錢我沒收。”
林文彬死死盯著易中海,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一大爺,您覺得我這個處理,公道嗎?”
易中海感覺周圍幾十雙眼睛全釘在自己身上,有憤怒,有鄙視,有看熱鬧的,他知道自己幾十年的老臉和威信,今天算是全丟光了。
他要是敢說個“不”字,這事立馬就得捅到廠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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