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的臉都綠了。
他媽的。
這比打他還難受。
這個編制他本來是準備拿捏易中海的，現在好處沒撈到一分，還得自己親手當著全廠人的面，把它送給仇人的妹妹。
這比直接抽他兩個大嘴巴子還讓他難受。
楊廠長對林文彬是言聽計從，他一聽這話，轉頭看向李懷德。
“老李！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林神醫的話嗎？”
“林芳芳同志是我們廠的功臣家屬，她哥哥更是我們廠的大恩人，這種人才我們必須特事特辦，馬上錄用！”
“去！現在就把人事科的公章拿來，現場給林芳芳同志辦理入職，編制就掛在醫務室，從今天起享受正式工全套待遇！”
楊廠長的話說得很堅決。
李懷德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特別難受。
他能怎麼辦？
拒絕？
楊廠長現在正在氣頭上，他敢說一個不字，明天就真得滾去車間擰螺絲了。
李懷德咬碎了後槽牙，把滿嘴的血和苦水都咽回肚子裡。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楊廠長和林文彬連連點頭。
“是，是，廠長說得對，是我糊塗了。”
“為我們廠招攬人才，是我這個副廠長應盡的責任嘛，我，我這就去辦！”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跑。
幾分鐘後，李懷德拿著入職表和公章，喪著臉回來了。
在林文彬的注視下，林芳芳顫抖著手，在表格上填下了自己的名字，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寫自己的名字寫得這麼認真，這麼用力。
填完表，李懷德拿起公章。
他的手抖得厲害，那紅色的印泥蓋下去的時候，李懷德感覺很屈辱，靈魂都在哆嗦。
砰！
紅章落下。
林文彬從他手裡拿過入職表，拿到眼前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錯漏。
他屈起手指，在紙張上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謝了，李副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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