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你手藝這麼好，以後想不想一直給哥做飯？”
“我當然想啊！”
林芳芳用力點頭，眼睛很亮，能給哥哥做一輩子飯，她覺得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那要是哥現在想送你去上學呢？”
“上學？”
林芳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愣著看林文彬，手裡的筷子忘了放下。
“哥，你剛才說的是什麼？”
“我說，我要送你去上學，去讀書。”
林芳芳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上學，讀書，這兩個詞對她太遙遠了。
這年代的女孩子能上到小學畢業就算有文化了，她這樣快二十的大姑娘早該上班或嫁人，誰還提讀書的事，那不是糟蹋錢嗎。
“哥，你可別跟我開玩笑了。”
林芳芳笑得很勉強，她低頭摳著衣角，“我都這麼大了還讀什麼書啊，再說了讀書要花好多錢的，我留在家裡幫你洗衣服做飯，照顧小小還能省錢......”
她聲音越說越小，帶著自卑和理所當然。
這是她從小到大聽得最多的話，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嫁人。
“誰跟你說女孩子讀書沒有用？”
林文彬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卻很有力。
他看著自己的妹妹，這個本該綻放的年紀，卻因為貧窮和偏見，把自己禁錮在鍋臺和針線筐裡。
“芳芳，你給我聽好了。”
林文彬推了推眼鏡。
“洗衣做飯是生活，但不是你人生的全部，你還年輕，你的世界不該只有這個四合院和這幾間破屋。”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我說讓你去你就得去。”
“可是我......”
林芳芳急得眼圈都紅了，她覺得哥哥在說胡話，“我去上學了，誰照顧你和妹妹，誰給你們做飯？”
“咱們家可以請個保姆。”
這三個字比去上學還讓林芳芳震驚。
請保姆？在這家家戶戶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年代，這簡直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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