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老師的，當然希望每個孩子都有書讀。可規矩就是規矩，這孩子戶口。之前的學籍證明，都得有才行。”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藍色布拉吉。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年輕女老師走了進來。她抱著一摞作業本，看到辦公室裡有人，便停住了腳步。
“冉老師，你來得正好。”教導主任像是找到了臺階下。
來人正是冉秋葉。
她一進來，就注意到了林文彬。
這個男人穿著乾淨的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斯文，說話慢條斯理，跟她見過的那些要麼點頭哈腰。要麼扯著嗓門吵鬧的家長，完全不一樣。
冉秋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她衝著林文彬禮貌地點了點頭。
教導主任一看，便指著林小小，對冉秋葉說：“冉老師，這位同志想給妹妹辦理插班。你來問問孩子幾個問題，看看基本情況吧。”
這就算是鬆口了。
冉秋E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她走到林小小面前，慢慢蹲下身子，讓自己和孩子平視。
“小朋友，你好呀。”
林小小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這個漂亮的阿姨，嘴裡的糖還沒嚥下去，含糊地“嗯”了一聲。
冉秋葉被她憨憨的樣子逗笑了，柔聲問道：“小朋友，你告訴阿姨，為什麼要來上學呀？”
這是個最簡單不過的問題。
林小小把嘴裡的糖嚥下去，挺直了小身板，揹著嶄新的書包，一臉嚴肅。
她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響亮地回答：
“知道！哥說了，要把那些欺負咱們的人，都扔到天上去！”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
冉秋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教導主任剛端起茶杯，聽到這話手一抖，熱茶灑了一手。
林小小沒注意到大人們的反應，她覺得自己回答得特別好，掰著手指頭，繼續補充：
“學習就是為了算清楚，到底要扔多高，他們才摔不死！”
“噗——咳咳咳！”
教導主任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嗆得滿臉通紅。
林文彬痛苦地扶住了額頭，心裡哀嘆一聲。
完了，這孩子是真不能要了。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足足過了五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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