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四合院染成了深藍色。
中院裡沒有了飯後的喧鬧,十分寂靜,燈光從窗戶透出來,把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一張八仙桌擺在院子中央,上面放著一個搪瓷茶缸。
林文彬坐在桌子主位上吹著茶缸的熱氣,他身後林芳芳和林小小站著,林小小手裡攥著半塊餅。
桌子兩側,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大爺,一人一張小板凳坐著。
這座位一擺,院裡明眼人心裡咯噔一下。
這哪是開全院大會,這分明是升堂審案,以前坐主位發號施令的一大爺現在跟陪審的差不多,真正問案的是戴眼鏡的林家小子。
院裡的風向變了。
沒人敢嗑瓜子,也沒人敢交頭接耳,大家都縮在門口或窗戶後,探著頭不敢喘氣,全看著院子中央。
吱呀一聲,通往後院的門被推開,傻柱被人扶著走了出來。
他換了身乾淨衣裳,但那股頹敗的氣息藏不住。
他一隻胳膊用布條吊在胸前,臉色灰敗眼窩深陷,人瘦了一圈。
他低著頭,不敢看周圍鄰居的眼睛。
以前他是院裡的橫人,誰惹他不痛快,他能堵著人家門口罵半宿。
今天他卻成了被審問的物件。
人群后面,許大茂探出腦袋,他看著傻柱這副熊樣心裡高興,嘴上沒忍住,陰陽怪氣的嘀咕了一句。
“喲,這不是咱們院裡的何大廚嗎?怎麼蔫頭耷腦的,這是去給誰送終了?”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院子裡,清楚傳到了傻柱耳朵裡。
傻柱抬頭瞪著許大茂。
可他這一瞪,沒了往日的兇狠,只剩下虛張聲勢。
許大茂沒怕,反而挺起胸膛,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傻柱攥緊了拳頭,可還是鬆開了,把頭垂得更低。
院子裡很安靜,時間慢慢過去,易中海嘴唇動了好幾次,就是開不了口。
在壓抑的氣氛中,林文彬動了。
他抬手腕看了一眼手錶,這個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時間不早了。”
林文彬放下茶缸,聲音不大,卻清楚傳遍了中院。
“我還要回去給妹妹做飯,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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