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那檔子事兒，就像往熱油鍋裡潑了瓢涼水，院裡暫時是消停了，可那股憋著火的氣氛卻更濃了。
第二天，整個四合院靜得嚇人。
沒人敢大聲說話，各家都把孩子死死按在屋裡，就連三大爺家最能叫喚的那隻公雞，今天都縮在牆角沒了動靜。
所有人都在等。
等天黑，等那個拎著黑皮箱的身影。
傍晚，西邊的天燒得通紅。
林文彬的屋門，準時開了。
他還是那身乾淨的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拎著那個黑皮箱，不快不慢地從後院走了出來。
他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
動靜不大，卻讓院裡每個偷看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中院，傻柱家。
那腳步聲一靠近，躺在床上的傻柱，那張腫臉瞬間就沒了血色。
“嘔......”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捂著胸口乾嘔，什麼都吐不出來，淨是酸水。
他抖得厲害，昨天那根針扎進腰裡的疼，又鑽了出來。
腳步聲停在門口。
屋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傻柱又粗又怕的喘氣聲。
“文彬，文彬！”
易中海從自己屋裡衝了出來，他不能再看著了，再看下去，他這個一大爺就白當了。
他張開胳膊，攔在傻柱家門口，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文彬，你看......柱子都這樣了，這第二天的治療，要不就算了吧？”
易中海的聲音裡帶著求懇，“咱們一個院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別把事做絕了。”
林文彬停下腳，看著擋在身前的易中海，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他沒惱，反而挺有耐心地解釋。
“一大爺，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他推了推眼鏡，“治病救人，得按療程來。昨天是第一步，給他活血化瘀，今天才是關鍵，要固本培元。這半途而廢，病情要是反覆了，那不是治病，是害命。”
林文彬往前走了一步，話說的很輕。
“您是想讓我害死柱子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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