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局長最終還是被“治”了。
林文彬讓他跪在雪地裡足足跪了一個小時,首到他渾身凍得發紫,意識都開始模糊,才慢悠悠地開了門。
他沒有用什麼複雜的手段,只是取出幾根銀針,在那個人面瘡上刺了幾下,然後用手術刀乾脆利落地將其整個剜了下來。當那塊帶著扭曲人臉的血肉被扔進火盆,發出一陣“滋滋”的焦臭和一聲淒厲的尖嘯時,陳局長只覺得渾身一輕,那股纏繞了他數日的陰冷和絕望,瞬間煙消雲散。
【檢測到惡性病灶:七日索魂咒(人面瘡)】
【病灶來源:張啟山徒弟周德海。】
【治療方案:外科手術切除+陽氣灼燒。】
【治療成功!獲得獎勵:積分+500,高階斂息符×3,初級殺陣圖紙×1。】
送走千恩萬謝、幾乎是把他當成再生父母的陳局長一行人後,西合院再次恢復了平靜。但這次的平靜,卻和以往完全不同。院子裡再也沒有人敢大聲說話,所有人看到後院的方向,都繞著走,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林文彬對這些變化毫不在意。他回到溫暖的屋裡,關上門,將外面所有的紛擾都隔絕開來。
屋裡的爐火燒得正旺。冉秋葉並沒有追問外面發生的風波,她只是安靜地坐在火爐旁的小馬紮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為林文彬縫補一件衣服。
那是他常穿的一件灰色中山裝,手肘的位置,不知何時磨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她的神情很專注,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她戴著一個銅製的頂針,一針一線,都縫得極其認真、細密。
林文彬走過去,沒有說話,只是從她的身後,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
冉秋葉的身體微微一僵,但隨即就放鬆下來,任由他抱著。她能感覺到他堅實的胸膛貼著自己的後背,他的下巴,輕輕地抵在了自己的肩窩上,看著她手裡的針線活。
一股安寧而甜蜜的氛圍,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
“天這麼冷,你怎麼還穿這麼少。”冉秋葉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帶著一絲嗔怪的、溫柔的語氣輕聲說道,“都磨破了。”
她的聲音很軟,那細密的針腳裡,縫進去的,全是說不出口的牽掛和心疼。
林文彬將臉埋在她的頸間,深深地吸了一口她髮絲間好聞的清香,聲音有些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知道,今晚,他要去會一會那個周德海,以及他背後的張啟山,到底在搞什麼鬼。陳局長送來的那份情報,就是張啟山遞過來的戰書。
衣服很快就補好了。那道小小的口子,被她用極其巧妙的針法縫合,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
冉秋葉站起身,拿著補好的衣服,自然地替他穿上。
她修長的手指,仔仔細細地為他理平了有些褶皺的衣領,然後,又順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一條圍巾,為他系在了脖子上。
那是一條灰色的、用上好羊絨線織成的圍巾,很厚實,很柔軟,一看就是花了許多心思的。
“這是……我前幾天剛織好的。”冉秋葉的臉有些紅,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很好看。”林文彬握住她在自己胸前整理圍巾的手,那雙手因為常年寫粉筆字,指尖有些薄繭,卻很溫暖。
他將她的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唇邊,印上了一個溫柔的吻。
冉秋葉的心,漏跳了一拍。
“晚上……有事要辦嗎?”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女人的首覺總是很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