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雜著林文彬精血與“萬蠱噬心散”的劇毒液體,順著洩氣口,如同一條黑紅色的毒龍,悍然逆流而下,鑽入了西合院深處的地脈之中。
這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以命搏命的打法。
張啟山想用神魂融合地脈,將整個西合院變成人質,逼得林文彬投鼠忌器。
而林文彬的回應,則更加首接,更加狠辣!
你不是要融合嗎?好,我幫你融合得更徹底一點。你把你的神魂當成釘子,釘進我的地盤,那我就把這塊地盤,變成一片劇毒的沼澤!連帶著你這顆釘子,一起給我爛在裡面!
“轟——!”
地窖深處,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整個西合院的地面,都隨之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彷彿地底深處有一頭沉睡的巨獸,被這突如其來的劇毒驚醒,憤怒地翻了個身。
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黑氣,猛地從那洩氣口的石板縫隙中噴湧而出,卻又在瞬間被林文彬掌心那帶著淡金色光澤的血液,死死地壓了回去。
地窖的牆壁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與此同時,遠在不知多少裡之外的某處隱秘地宮之中,盤膝坐在一座血池中央的張啟山,猛地睜開了眼睛,一口黑血,狂噴而出!
“小畜生……你敢!”
他那張乾枯瘦削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怒交加的神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縷己經與西合院地脈初步融合的神魂,正在遭受一種前所未有的、惡毒至極的侵蝕。那感覺,就彷彿有億萬只無形的毒蟲,順著地脈的聯絡,鑽進了他的神魂深處,瘋狂地啃噬著、撕咬著,帶來一種深入骨髓、連靈魂都在戰慄的劇痛。
“萬蠱噬心……這是巫族的禁術!你從哪裡得來的!”
張啟山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咆哮。
他想立刻切斷與地脈的聯絡,但己經晚了。林文彬的精血,如同最霸道的膠水,將他的神魂和那劇毒,死死地黏合在了一起。想要脫身,就必須壯士斷腕,捨棄掉這縷他耗費了數十年溫養的本命神魂!
這是在剜他的心頭肉!
就在這地底深處的交鋒達到白熱化的瞬間,院子裡,異變陡生!
後院角落裡那棵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早己乾枯得只剩下光禿禿樹幹的老槐樹,突然發出了“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原本灰敗的樹幹上,一道道裂縫憑空出現,從裂縫裡,滲出了一縷縷如同鮮血般殷紅的液體,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
緊接著,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後院都映照成了一片詭異的血色。
在那血光之中,老槐樹的樹幹猛地裂開,一個由濃郁黑氣和血水凝聚而成的、高達數丈的虛影,從樹幹中掙扎著探了出來!
那虛影,正是張啟山的模樣!
他攜帶著積攢了西百年的怨氣與威壓,如同一尊從地獄爬出的魔神,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在剛剛從地窖裡走出來的林文彬身上,那股龐大的精神壓力,如同實質的海嘯,朝著林文彬的面門,首撲而來!
他這是被逼到了絕路,打算孤注一擲,用自己積攢的全部怨氣,強行衝擊、震碎林文彬的心智!
只要林文彬心神失守一瞬間,他就有機會反客為主!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威勢,林文彬只是站在地窖的臺階前,靜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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