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啪嗒。”
冉秋葉的手一抖,那捲牛皮軟尺,就這麼從她的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
“啊……”她低呼一聲,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彎腰去撿。
然而,幾乎在同一時間,林文彬也轉過身,彎下了腰。
兩人的指尖,在半空中,就這麼不期而遇地,輕輕觸碰到了一起。
如同有電流劃過。
冉秋葉像受驚的小鹿一樣,想要縮回手,卻被林文彬搶先一步,反手握住了。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一層薄繭,卻充滿了讓人安心的力量。他沒有去撿那把掉落的軟尺,而是順勢輕輕一拉,就將還彎著腰的冉秋葉,首接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兩人的距離,瞬間近在咫尺。
冉秋葉的額頭,首接撞在了他堅實的胸膛上,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那股乾淨好聞的陽剛氣息。
“秋葉,”林文彬低下頭,看著懷中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的女人,聲音因為刻意的壓抑,而顯得有些低啞,“不用量那麼仔細,你做的,我穿什麼都好看,不嫌棄。”
這句帶著幾分調侃、又滿是寵溺的話,讓冉秋葉的心徹底亂了。
她用力掙脫了他的懷抱,後退了兩步,又羞又惱地抬起頭,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卻全是化不開的春意。
林文彬看著她這副動人的模樣,鏡片後的眼神里,滿是幾乎要溢位來的柔情與強烈的佔有慾。但他最終還是剋制住了自己想要再次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微笑著退開了半步,給了她足夠的空間和尊重。
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這細水長流的溫情,比任何激烈的瞬間,都更讓他沉醉。
冉秋葉定了定神,撿起地上的軟尺,重新開始測量。只是這一次,她的動作愈發小心翼翼,再也不敢有絲毫的旖旎念頭。
就在她為林文彬測量右臂袖長,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肩膀位置時,她忽然感覺到,襯衫底下,有一處微微凸起的、堅硬的條狀物。
“這是……”她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好奇地用指腹輕輕按了按。
那是一道陳年的舊疤,很深,摸上去有些猙獰。
林文彬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一下。
那是這具身體的原主,在很多年前,為了保護年幼的妹妹林芳芳,被工廠裡掉落的鋼筋劃傷所留下的。記憶中,那一次,他差一點就死了。
感受到冉秋葉指尖的輕柔和那份無聲的關切,林文彬心中,那絲因為穿越而來始終存在的、與這個世界最後的隔閡,在這一刻,悄然彌合。
過去的林文彬己經死了。
現在的他,就是林文彬。是林小小的哥哥,是林芳芳的堂哥,是林愛國的侄子,也是……眼前這個女人的男人。
他徹底接納了這個身份,以及這個身份所帶來的一切。
“沒事,很多年前的老傷了,早就不疼了。”他輕聲說道,語氣平靜而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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