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文彬的身影出現在衚衕口,焦急等待的陳局長,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林大夫!可算是等到您了!”他的臉上滿是汗水,語氣急切,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沉穩。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制服男人,也都用一種帶著審視和期盼的複雜目光,打量著這個看起來白淨斯文,甚至有些弱不禁風的年輕人。
林文彬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不喜歡這種被人打擾的、麻煩上門的感覺。
他先是安撫地拍了拍身邊有些緊張的冉秋葉的手,然後才看向陳局長,語氣平靜地問道:“陳局長,這麼大的陣仗,出什麼事了?”
“救命啊,林大夫!”陳局長苦著臉,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一位對國家有過巨大貢獻的老領導,今天下午突然在家中昏倒,送去軍區總院,診斷是突發性的急性心肺衰竭,西醫的各種手段都用盡了,還是不見好轉,剛剛……剛剛醫院己經下了病危通知書了。”
他頓了頓,看著林文彬,眼神里充滿了懇求:“林大夫,我知道這很冒昧,但現在只有您了。您上次那神乎其技的手段,我們都是親眼見過的。我斗膽跟老領導的家屬立了軍令狀,說一定能請來一位真正的國手!求求您,無論如何,請您出手救救老領導!”
林文彬沉默了。
他本能地想要拒絕。他只想過自己的安穩日子,不想捲入這些高層的漩渦之中。這種事情,一旦沾上,就意味著無窮無盡的麻煩。
可是,看著陳局長那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和他身後那些人眼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他心中那份作為醫者的“仁心”,終究還是被觸動了。
見死不救,他做不到。
“文彬……”冉秋葉在一旁,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她能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也看到了陳局長眼中的絕望。她瞭解林文彬,知道他此刻內心的掙扎。
林文彬回頭,對她露出了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他轉過頭,對陳局長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帶路吧。”
然後,他轉身,溫柔地對冉秋葉和小小說:“你們先回家,晚飯不用等我,我辦完事就回來。”
他拎起牆角那隻跟隨他多年的、由上好梨花木製成的老舊藥箱,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便坐上了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車子一路疾馳,暢通無阻地開進了戒備森嚴的軍區總院。
搶救室外,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一群頭髮花白、氣度不凡的老人,正焦急地等在門口。當他們看到陳局長領著一個穿著普通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走過來時,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懷疑和不滿。
“老陳,這就是你說的‘國手’?”一個穿著軍裝、肩上扛著將星的老人,皺著眉頭,語氣不善地問道,“胡鬧!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毛頭小子?”
“是啊,裡面可都是咱們國內最頂尖的西醫專家,他們都束手無策,這……”另一個看起來像是高階幹部的男人,也是一臉的不信任。
面對眾人的質疑,林文彬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搶救室緊閉的大門,對陳局長說道:“時間不多了。”
陳局長急得滿頭大汗,一咬牙,對著那將星老人說道:“首長!我用我的人頭擔保!請您相信我一次,也相信林大夫一次!”
最終,在陳局長的力保之下,林文彬被允許進入了搶救室。
搶救室內,冰冷而緊張,充滿了濃重的消毒水味。
數名國內頂級的醫學泰斗,正圍著病床,滿臉疲憊和無奈。病床上的老人,面如金紙,呼吸微弱,連線著他身體的各種儀器,發出的都是瀕臨絕境的警報聲。
心電圖,己經快要拉成一條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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