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同一道閃電,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壯漢胸口的“膻中穴”上。一股巧勁透體而入,瞬間封住了壯漢周身的氣機,讓他全身一僵,動彈不得。
幾乎在同一時刻,林文彬右手握著的透骨長針,沒有絲毫猶豫,帶著一股破風之聲,狠狠地刺入了壯漢心口下方的“鳩尾穴”!
“呃——!”
一股極其霸道、灼熱、彷彿岩漿般的純陽內力,順著透骨針瘋狂地湧入壯漢體內。這股力量如同一條狂怒的火龍,瞬間便將那團盤踞在心脈附近的陰冷蠱煞死死包裹,並以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強行將其從心脈上剝離、撕扯下來!
壯漢的雙目瞬間瞪得滾圓,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他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彷彿被硬生生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從裡到外都在瘋狂燃燒。那種痛苦,遠比蠱毒發作要猛烈千百倍!他張大了嘴,喉嚨裡卻像是被堵住了一團棉花,連一絲慘叫都發不出來。
“砰!”
林文彬伸出左手,看似隨意地按在他的肩膀上,卻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讓壯漢劇烈掙扎的身體死死地釘在病床上,無法動彈分毫。
他緩緩俯下身,湊到壯漢的耳邊,溫和的語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西伯利亞寒流般的冰冷與森然。
“回去,告訴那個躲在陰溝裡,穿著長衫的老東西。”
“既然想玩,林某,隨時奉陪。”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文彬捻著針尾的指尖,猛地用力一旋!
“噗嗤——”
狂暴的純陽內力在壯漢體內瞬間炸開,如同無數把無形的刀刃,精準而殘忍地絞碎了他丹田附近的好幾條重要經脈。同時,那團被剝離的蠱煞,也被這股力量強行壓縮、揉捏成一團,死死地封印在了他那己經殘破不堪的丹田氣海之中!
“哇——!”
壯漢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帶著濃郁腥臭味的烏黑色血液,黑血濺落在雪白的床單上,滋滋作響,冒起陣陣白煙,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皮球,瞬間癱軟在病床上。體內的劇痛和被封印的蠱煞灼燒感,讓他渾身劇烈地抽搐著。他抬起頭,用一種看待魔鬼般的、驚恐萬分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戴著金絲眼鏡、依舊一臉斯文的“醫生”。
林文彬嫌惡地向後退了一步,從口袋裡抽出一方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按住壯漢肩膀時,可能沾染上的灰塵。
他隨手將用過的手帕扔進垃圾桶,然後朝門口指了指,聲音恢復了淡漠。
“滾吧。”
“再晚半步,你肚子裡的那個小東西,就會把你從裡到外,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壯漢哪裡還敢有半分試探的心思,死亡的恐懼徹底吞噬了他。他甚至顧不上擦嘴角的黑血,手腳並用地從病床上滾了下來,捂著如同火燒般的肚子,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醫務室,那背影,活像一隻見了閻王的喪家之犬。
醫務室的窗外。
一首躲在牆角,假裝曬太陽,實則暗中觀察的實習醫生陳明,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親眼目睹了那個壯漢從氣勢洶洶到連滾帶爬的全過程,更是看到了林文彬那快如鬼魅、狠辣無情的一擊。
他嚇得手腳冰涼,渾身抖如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趁著沒人注意,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溜走了。
醫務室內。
林文彬的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那個倉皇逃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嘲。
他走回辦公桌,施施然坐下,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悠閒地喝了一口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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