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林文彬喝了一口溫水，推了推金絲眼鏡。他嘴角勾起一抹無害的輕笑，眼神里滿是譏諷。
好戲，開場了。
西合院中院，人頭攢動。
劉海中挺著大肚子，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八字步走到人群中間。他清了清嗓子，擺出領導的做派。
“大家都靜一靜！現在召開全院大會！咱們院裡的老易，突然得了失心瘋，這事兒性質很嚴重！”劉海中大聲宣佈。
閻埠貴扶著黑框眼鏡，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亂轉，心裡撥打著算盤。易中海倒了，這院裡一大爺的位置，是不是該輪到他來坐坐了。
人群中央，秦淮茹哭得梨花帶雨。她跪坐在易中海身邊，拿著手絹不停地抹眼淚，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各位街坊鄰居，一大爺平時對大家多好啊。現在他病成這樣，咱們不能不管啊！林大夫醫術高明，連老首長都能治好，肯定能治好一大爺。林大夫，您就行行好，發發慈悲吧！”秦淮茹揚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後院的方向，聲音悽婉動人。
這番話一齣，周圍的鄰居紛紛附和。道德綁架的戲碼，秦淮茹玩得爐火純青。
林文彬穿著整潔的中山裝，手裡端著一個紫砂茶壺，不緊不慢地從中院的月亮門走出來。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秦師傅這話說的，我林某人又不是見死不救的黑心大夫。”林文彬走到人群前方，停下腳步。
秦淮茹心中一喜，以為林文彬答應了。
林文彬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流口水的易中海，推了推金絲眼鏡，斯文條理地開口：“不過，易師傅這病，可不是普通的失心瘋。從中醫角度講，這是長期虛偽壓抑，導致痰迷心竅，腦神經徹底壞死。通俗點說，就是缺德事做多了，遭了天譴。”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秦淮茹臉色一僵，強擠出笑容：“林大夫，您真會開玩笑。一大爺怎麼會做缺德事呢。您快給開個方子吧。”
“方子有。”林文彬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白紙，遞給劉海中，“這是治療腦神經壞死的進口西藥報價單。劉海中同志，你給大家念念。”
劉海中接過單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眼睛瞪得老大，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啥藥啊！一盒要一百二十塊錢！還得連續吃三個月！”劉海中大聲唸了出來。
周圍的鄰居聽到這個數字，全都閉上了嘴。一百二十塊錢，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了。誰會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的白痴出這筆錢。
“秦師傅，易師傅平時最疼你家棒梗，把你當親閨女看。這筆藥費，你家出最合適不過了。”林文彬笑眯眯地看著秦淮茹。
秦淮茹連連擺手，後退兩步：“林大夫，我傢什麼情況您知道的，飯都吃不飽，哪有錢買藥啊。”
林文彬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她。
秦淮茹眼珠一轉，目光落在易中海鼓鼓囊囊的中山裝口袋上。她知道易中海每個月工資九十九塊，家裡肯定藏了不少養老錢。現在易中海傻了，一大媽又去走親戚沒回來，只要拿到他身上的鑰匙，那些錢就都是她的了。
秦淮茹裝作給易中海擦口水，身子往前一湊，右手悄無聲息地伸向易中海的口袋。
就在她的手指剛剛碰到鑰匙的瞬間。
原本眼神呆滯的易中海突然暴起。他雖然變成了白痴，但守財的潛意識卻被無限放大。他認定眼前這個女人是來搶錢的賊。
易中海張開大嘴，露出泛黃的牙齒，一口死死咬住秦淮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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