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猶豫。
李慕辭：“ 我說開，你就開”
她語氣沒高也沒低
李慕辭：“ 三聲鍾，不多不少”
片刻後，鼓樓鐘響。一聲、兩聲、三聲，全城都聽得見。
百姓紛紛出門張望，見是凱旋隊伍，頓時圍了過來。有人喊“世子回來了”，有人往路上撒花，還有個老婦人顫巍巍地捧出一碗酒，非要敬給領軍之人。
蕭景琰被攔在城門口，騎在馬上動彈不得。
李慕辭早一步上了城樓。她從侍女手裡接過一面紅綢旗，親手展開。上面四個大字——鎮北安民——是她昨夜親自寫的，墨跡未褪。
風一吹，旗幟嘩啦作響。
底下的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歡呼。
蕭景琰抬頭看去，隔著人群與煙塵，正對上她的目光。他抬起右手，在胸前輕撫一下，像是行了個只有她懂的禮。
她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把旗杆插進石槽，任它獵獵飄揚。
三日後，宮裡來了旨意。
皇帝召見二人，當庭宣讀嘉獎令。蕭景琰加封鎮北將軍，賜宅一座、黃金千兩；李慕辭則授“昭義校書”銜，掌理戶部機要文書，並賜御用玉如意一對。
退朝時，一位白鬍子老御史攔在殿前。
御史丞：“ 陛下”
他拱手作揖
御史丞：“ 女子干政，自古有忌。李氏雖有功，然居內宅而涉軍機，恐亂綱常”
滿殿文武一時無人出聲。
李慕辭站在原地，沒動怒，也沒爭辯。她只回頭看了眼蕭景琰。
蕭景琰會意，從懷中取出一卷圖紙，雙手呈上
蕭景琰：“ 此為北境作戰圖，上有臣親筆批註。凡李小姐所薦伏擊點，皆已驗證無誤”
蕭景琰：“ 其中七處設伏，五次截糧，兩次斷援，俱按其圖行事”
皇帝翻開一看，果然每處都有硃批：“依李議行”。
老御史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終是閉嘴退下。
當天傍晚，內廷送來一隻紫檀木匣，上面刻著“先良媛遺物”四字。
李慕辭回府後，在書房單獨開啟。裡面是一疊供詞原件，還有她母親生前戴過的玉簪。
她一頁頁看完，最後把所有紙張扔進火盆。火苗竄起來時，她取過玉簪，慢慢插進發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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