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歸來,風波起》第170章 內宅和睦,家族興旺(1)

作者:蘇小盹兒·6個月前

晨光從窗欞斜照進來,落在床前的踏板上,映出一道淡黃的光痕。我睜眼時,屋內已收拾得齊整,炭火燃得正好,暖意融融。搖床裡的承安正閉著眼,小手一攥一鬆,睡得安穩。我撐著身子坐起,動作比前幾日利落了些,腹中雖還有些空墜感,但已不似初產那般虛軟。

春桃聽見響動,端了藥碗進來,輕聲道:“小姐醒了?藥剛煎好,溫著呢。”她將碗放在桌上,扶我在羅漢床上靠好,又順手把孩子的小被掖了掖,“府裡各房都送了禮來,連老夫人那邊也遣人送了兩匹南邊來的雲錦,說是給小公子做春衣用的。”

我點點頭,接過藥碗抿了一口,微苦的氣味在口中散開。這府裡上下如今待我不同了,不只是因我是將軍正妻,更因承安落地那一聲啼哭,穩穩當當地定住了我的位份。我不言語,只低頭喝藥,心裡卻清楚,這份敬重,不是白來的。

賬冊是午後來呈的。管事婆子低著頭站在我下首,聲音平穩地報著這幾日的採買支出。我一邊聽,一邊翻頁,指尖在紙面上輕輕劃過。一處缺項很快被我瞧了出來——昨日廚房添了三斤羊肉,賬上卻未記。我抬眼看了看她,又掃了一眼邊上立著的兩個小丫鬟,問:“是誰經的手?”

那婆子臉色微變,忙道:“回夫人,是廚房李媽媽報上來的時候漏了,還沒來得及補錄。”

我未責罵,只命人喚來李媽媽對質。查實確是疏漏,並無貪墨情事,便道:“既非有意,就不必重罰。你三人今日起,輪流複核三日賬目,每日午後交到我這兒,若再有錯漏,按例處置。”三人連忙應下,退下時背影都透著幾分敬畏。

下午我親自擬了賞單。穩婆王嬤嬤得了兩匹綢緞、五兩銀子;廚娘張氏因熬湯有功,加賞一副銀筷子;守夜的幾個婢女也都各有打發。另特許年老僕婦冬日可提前半個時辰歇息,不必值夜。訊息傳開,府中議論紛紛,都說新主母仁厚公允,不擺架子,也不苛待人。

顧晏之回來時天已擦黑。他披著外氅進門,肩頭還沾著些未化的雪粒。我正坐在燈下看孩子,聽見腳步聲抬頭,見他站在門邊,目光先落在我臉上,又移向搖床。

“今日可好?”他解了大氅,交給侍立的丫鬟。

“都好。承安今早睜了眼,盯著帳頂看了許久,像是認人似的。”我說。

他走過來,俯身看了看,伸手想碰又縮了縮,最後還是輕輕抱了起來。動作生澀,卻極小心,一手託著頭,一手護著背。孩子沒醒,只是咂了咂嘴,往他懷裡蹭了蹭。顧晏之低頭看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晚間設了小膳,只有我們二人。他坐在我對面,吃了兩口飯,忽然道:“我那兒有幾卷南疆戰圖,原是軍中習用的,圖解清晰,兵勢分明。明軒讀書勤勉,若他願意,可拿去參詳。”

我抬眼看他,笑了笑:“他定會歡喜。等過幾日天氣好些,我寫信請父親帶他來府中小住,你也見見他,說說話。”

顧晏之點頭:“該當如此。”

家宴是五日後辦的。蘇振庭親自來了將軍府,帶著禮盒,還有明軒親手寫的字帖。孩子長高了不少,眉眼間已有少年人的清朗氣。他規規矩矩給我行了禮,又去拜見顧晏之。席間顧晏之主動敬酒,稱謝父親多年教養之恩。蘇振庭笑著飲盡,又抱起承安逗了半晌,滿口“好孫兒”地叫著。

飯後眾人圍爐閒話。明軒說起書院月考,先生當眾誇他策論有見地,列了榜首。我聽著,心裡踏實。窗外雪已化得差不多了,簷角滴水聲斷斷續續,冰凌垂著,在日光下閃出一點亮。園中新枝冒了芽,嫩綠的一點,藏在枯葉底下,不動聲色地往上頂。

夜裡我哄著承安入睡,顧晏之在外間批完文書,進來吹了燈,在我身邊躺下。屋裡靜得很,只有孩子輕微的呼吸聲。他伸手替我把滑下去的被角拉上來,又停頓了一下,低聲說:“睡吧。”

我閉上眼,沒有答話。這一段日子像被熨平的布,沒有褶皺,也沒有風。府裡下人腳步輕快,主子們神色安寧,連空氣都透著一股踏實勁兒。

承安在夢裡哼了一聲,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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