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斷結果：桃花煞，豔鬼（南方籍）。”
青雲大師見顧沉舟信了七八分，更是來勁了。
“破解之法，需雙管齊下！”
“其一，要破其根源！此鬼來自南方，當以黑狗血，於每晚亥時，面向南方潑灑，斷其來路！”
姜晚手裡的筆一頓，面無表情地記下：
“治療方案1：晚九點，向南潑灑黑狗血。”
內心：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麼封建迷信的一套？
“其二，要固本培元！貧道這裡有一道‘靜心清神符’，顧總每晚睡前，將其燒成灰，兌水服下，可保一夜安寧，百鬼不侵！”
說著，大師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黃符，遞了過去。
顧沉舟盯著那張黃符，沒有接。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了身旁那個低頭奮筆疾書的小秘書身上。
她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彷彿在記錄的，不是什麼驅鬼指南，而是一份枯燥的財務報表。
那副公事公辦。木訥呆板的樣子，和他腦海裡那個打鼾流口水的粗鄙女人，以及夢裡那個勾魂奪魄的絕色妖姬，形成了三個完全無法融合的極端。
一股莫名的煩躁，從顧沉舟心底升起，比聽大師說他要被鬼索命時，還要濃郁。
他就是看著她這張臉，覺得不爽。
“姜晚。”他忽然開口。
“啊？在，顧總。”姜晚立刻抬頭，一臉茫然。
“大師的符水，你去準備。”
“是。”
姜晚放下筆記本，接過那張黃符，轉身走向廚房。
不一會兒，她端著一杯泛著灰燼的溫水，走了回來。
“顧總，您的符水。”
她將水杯遞到顧沉舟面前。
顧沉舟看著那杯渾濁的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姜晚像是看出了他的猶豫，竟然主動端起水杯，自己先抿了一小口。
然後，她面不改色地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嚐什麼頂級佳釀。
“顧總，水溫正好，沒什麼怪味，就是有點草木灰的清香。”
她忠心耿耿地，做完了“試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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